内涵段子真正的价值,是让张楠团队学会"社区 × 推荐"
它是字节第一个正式产品(2012 年 3 月,比今日头条还早 5 个月)。但更重要的是它让张楠这个做社区(猫扑、图吧)出身的人,第一次学会怎么"在社区里驾驭推荐,而不是让推荐驾驭产品"—— 这为后来的抖音埋了种子。2018 年 4 月被广电直接拔网线,是极罕见的处罚,从运营到张一鸣都是从新闻里才知道的。
内涵段子给抖音留下的最大前车之鉴:别依赖搬运
段子内容大多来自搬运转载 → 内容差异化低 → 用户容易流失、长期留存难。这个恶性循环,解释了抖音后来为什么死磕原创 UGC、坚持不从头条导量 —— 因为"到最后还是原创内容更能吸引人"。
"往死里加短视频"是那几年最确定的增长公式
微博把信息流里的短视频权重提 5 倍,一年后 30 日留存涨 6 个点;最右、陌陌(靠直播+短视频起死回生)、Instagram Story 都验证了同一件事。但直到 2017 年,大部分人(阿里搞横屏土豆要砸十亿、知乎、网易新闻)对短视频的理解都还没对齐 —— 只有 IES 团队看得最清楚。
火山贴着快手打 2 年没赢,根因是"太像"
火山的产品定位、玩法、界面都跟快手几乎一样,而快手已经几千万日活、自然增长。你做一个它的子集,最后只能拿下"它剩下的那个市场"(腰尾部)。"纯靠补贴做出来的产品,非常非常罕见。"
火山唯一的差异化是"火力值"—— 让你更早分到钱
快手要 10 万粉才能直播变现,火山让腰尾部创作者更早就能分钱(10 火力值 = 1 块)。还开价挖快手头部主播(MC 天佑 2000 万、散打哥 600 多万),但这些大哥靠直播打赏已经赚太多,挖不动。
快手的商业化斜率被严重低估
快手 16 年 4 月才做直播、才有收入,17 年直播收入就到 23 亿(同年字节信息流广告约 150 亿,但字节 13 年就开始商业化了)。直播既是用户产品又是商业产品,且开播是"特许经营"。"如果没有抖音,快手可能两三年就在用户和商业化上全面超过今日头条。"
Musical.ly 的逆袭是"从教用户,变成陪用户玩"
两位创始人(朱骏 Alex / 杨陆育 Louis)最初做的是把公开课切成三五分钟的碎片教育内容,失败。2015 年靠蹭美国 MTV 一个对口型节目的 App Store 关键词流量(学喜马拉雅在名字后堆关键词),一夜改版成对口型工具,登顶美国 App Store。关键就两点:把内容制作门槛降到极低 + 做成一个能吸引年轻人的社区。
一场被低估的收购战:傅盛的捆绑销售
扎克伯格开 16 亿美金想买 Musical.ly 被拒(他已有 Instagram);字节和快手抢购,猎豹傅盛用一票否决权做捆绑销售(必须连 News Republic + Live.me 一起买),宿华打电话骂傅盛"流氓",张一鸣把这哑巴亏吃了下去。纪源资本当年选择拿字节股权,现在涨了 10 倍不止。
决定格局的是 2017Q4 – 2018Q1 这 6 个月
18 年 Q1 抖音月新增从 6000 万涨到 9000 多万,第一次超过火山、逼近快手。抖快用户重合度其实不高 —— 是两家公司一起把天花板从"谁也没想到超过 2-3 亿"捅破到 10 亿日活。不是监管让抖音赢的:3 月抖音就已逼近,4 月快手才被下架。
抖音的明星打法 vs 快手的拧巴
岳云鹏模仿者的视频偶然带量 → 字节开始给明星投放(违背"只买量不投品牌"的祖训,后来 BAT 封杀买量就自建穿山甲网盟)。快手同期也投奔跑吧/脱口秀,但一二线用户进来看到的还是老铁内容,留存极低。投放早期"是艺术不是算术",靠钱多 + 不犯错来提高成功率。
快手的"莫名其妙":看什么火做什么,不在主线
面临威胁时快手乱做产品(豆田、uget、虾头、小游戏、收购 A 站 AcFun),却没在短视频主线上发力;创始人有"硅谷洁癖"—— 该投的拼多多没投、Musical.ly 没买,却去领投了知乎。反观张一鸣"事大于人、一张蓝图画到底、敢把大业务交给 25 岁的人(知影、抖音极速版怀谦)"。
字节被低估的是组织与工程:4000 人运营、4 万人审核
抖音运营中台(含算法/特效/挑战赛)约 4000 人,审核团队最高峰近 4 万人。关键是审核不只是安全 —— 它同时给算法打内容质量标签,是推荐体系的一部分。别的互联网公司当时都不愿在审核上堆人,觉得"做规则就行",字节偏要重投。头条 15 年就把模型规模做到 10 万亿特征,全球大规模机器学习仅次于谷歌。
"单列双列"是潘乱自己造的词,它定义了两种分发哲学
此前只叫瀑布流/全屏。单列默认播放、没有筛选 → 必须推优质内容 → 强媒体金字塔(50 万播放以上的视频只占 2.7% 的个数,却占 88% 的播放量),海量流量灌入少数 SKU、最低门槛参与换最高曝光(代古拉 K 一支舞、大唐不夜城牵个手就爆)。抖音 = 拼多多(灌流量、不用挑),快手 = 淘宝(全、长尾、多目标)。小红书坚持双列至今涨到近 2 亿,证明那是个对的选择。
"火山失败不是因为做得差,而是因为做得太像。"
为什么非共识 · 贴着市场第一名、复刻它的产品和打法,看似最稳妥的跟随策略,结果只能抢它吃剩的腰尾部市场。字节当时投入最大、最被看好的是火山("全村的希望"),稳稳压着快手打了 2 年没赢;反而是当时"完全看不懂、只是试一试"的抖音,4 个月就超越了快手。最像的那个输了,最不一样的那个赢了。
"不是监管让抖音赢了快手 —— 3 月抖音就已经逼近,4 月快手才被下架。"
为什么非共识 · 主流叙事(包括字节内部很多人)是"快手运气差,撞上了 2018 年 4 月的监管整改"。两位主理人用 Q1 数据反驳:格局在监管之前就已注定,下架只是打乱了快手反击的节奏。把胜负归给运气,是没看时长、频次、留存的数据。
"如果没有抖音,快手两三年就能在用户和收入上全面超过今日头条。"
为什么非共识 · 大家记住的是快手"输给"了抖音,忘了它 16 年才做直播、17 年直播就 23 亿收入的恐怖斜率,以及它一分钱没花的自然增长就到了近 1 亿日活。快手不是弱 —— 它是"一出新手村就碰上了打了十年仗的世界冠军"(头条一路打门户、搜狐、腾讯天天快报、百度、UC 过来,战斗力是被积累出来的)。
"Musical.ly 对头条其实没那么重要 —— 但绝不能让快手拿走。"
为什么非共识 · 像《让子弹飞》里"没有你对我很重要"。独立的 Musical.ly 注定干不过后来的 TikTok,它真正的价值是防御性的:(a) 已是中国第一的快手不能再拿下美国第一,否则将来消灭它的成本更高;(b) 它现成的美国身份(尽管后来也带来地缘政治麻烦)。收购的逻辑不是"它值多少钱",而是"它落在对手手里值多少钱"。
"纯靠补贴做出来的产品,非常非常罕见。"
为什么非共识 · 火山的火力值、悟空问答的 10 亿、千人万元 …… 字节那几年到处撒钱补贴创作者。但潘乱点破:补贴只能"花钱买时间"让供给充沛一点,买不来一个能赢的产品 —— 你赢不了一个有网络效应、自然生长的对手(快手),除非你像抖音那样在产品形态上做出本质差异。钱不是胜负手,形态才是。
"快手做单列,已经是 2018 年 8 月极速版的时候了 —— 它太晚才意识到单双列不是交互差异,是分发哲学。"
为什么非共识 · 外界以为单列双列只是 UI 选择。造词者潘乱点破:单列默认播放 → 用户没有筛选权 → 必须推优质内容 → 强媒体;双列点选 → 用户自己筛 → 内容多样但头部难爆。快手很多人(包括高层)长期没意识到这个本质,所以迟迟不敢动 —— 而你一旦真做了单列,就会发现涨粉、时长一定涨。理解一个产品形态,有时要等到你亲手做了它的反面。
"市场说拼多多算法厉害、淘宝算法弱 —— 其实正相反,淘宝的多目标算法难得多。"
为什么非共识 · 嘉宾一鹏在阿里的亲历:拼多多/抖音把海量流量灌入少数 SKU、用户不用挑,一个小模型实时捕捉当下兴趣就够了;淘宝/快手是长尾、多目标(价格敏感/品牌/猎奇),算法其实复杂得多。"算法强弱"是被单列双列的产品形态决定的,不是模型本身的高下。形态简单 → 数据简单 → 越能 scale up 把因子关系梳理清楚 —— 这跟"豆包不是模型最好却日活最高"是同一种反共识。
清风拂杨柳，咱们是战友。
啤酒小龙虾，战友是一家。
馒头！
啊！
馒头！
啊！
馒头！
啊！
哈哈哈！
好听，是这个声。
滴呃滴滴。
哈喽哈喽，欢迎来到乱翻书，今天继续是我跟一鹏来做字节这个系列的第二篇。
今天我们想先从字节跳动这家公司历史上第一个正式的产品开始聊起，它就是内涵段子。
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尤其是在2018年抖音的评论区，叫做段子不死，抖音永远都是太子。
内涵段子它是在2018年的4月10号，当时应该是被广电关停的吧。
就是说今日头条那时候叫今日头条，今日头条旗下的内涵段子存在着导向不正、格调低俗这些突出的问题，然后被广播电视总局永久关停。
当然后来，像那个一鸣也出来道歉，呃，再后来抖音也上线防沉迷的系统，然后把他的直播跟评论的功能也都关掉了。
我们为什么从这个时候开始讲？
其实我想第一个方面就内涵段子真的是一个很特别的一个产品。
我想它的背后的这种核心的人群吧，它从社区到内容扩张这些方式。
可能大家听到后面就会理解啊，其实和抖音的快速增长是有非常深度的这样关联的。
对，因为 R E S 它这个组织刚组建的时候，其实只有内涵段子跟火山两个产品嘛，然后另外把这一段作为开头，是因为2018年4月份是一个非常特殊的时间点。
就是在这个时间，其实整个短视频行业都迎来了监管，就是在内涵段子被关停的前一周，4月3号，快手也下架整改。
也就是在这一个月吧，应该也就快手被下架一两个月里面，抖音的日活就超过了快手，并且更大幅度的超过吧。
对，所以这个季度吧，其实非常的魔幻。
但一切呢，就回到内涵段子啊，我们可以回到张楠接手内涵段子的时候，那个是什么一种感觉？
张楠刚从图吧可能被收购进来，图吧的时候只有几万日活，内涵段子是一个将近百万日活的产品。
但那个时候内涵段子还是属于内涵段子，其实最初是陈林做的，那时候陈林是负责头条的大产品，张楠应该是需要向陈林汇报的。
后来我们说组建了 R E S 嘛，然后有了内涵跟火山。
听说张楠加入的时候，其实内涵团队觉得还，就这个人也没有做过更大日活的产品吧，好像还挺难磨合的。
其实你看张楠，她过去她她其实创业经历没也没有很丰富啊。
我们一开始聊，她之前是在千橡，在做猫扑，后来创业搞了图吧，其实都还是这种社区产品，对吧？
都还是那种最经典意义上是WEB2.0那个时代，SNS那一代是讲互动的，还压根没有过渡到推荐这一波呢。
但字节跳动明显是一家就是根本主线就是围绕着推荐引擎，推荐算法来做的信息流推荐这个架构体系的公司嘛，所以内涵段子对他来说应该是一个非常好的，或者说他也花了很多时间来理解这个推荐到底是怎么做的。
以及推荐怎么来跟社区结合，同时又以社区为主，又不让推荐为主导。
就不是纯买量那种团队吧。
对，一个社区的人来做推荐，跟一个纯游戏的人来做推荐，那还是不一样的嘛。
但是他最开始也需要反反复复找团队去确认啊，这个推荐怎么跟这个产品结合啊，就是这个这个应该也花了很长的时间。
像张楠，她刚接手内涵段子的时候，段子日活应该不到100万。
然后做着做着，应该1516年也没有涨得特别多，到17年初大概也就六七百万这样的一个范畴。
当然很快，你看到18年4月份关停的时候是2000多万。
就是这个旗舰店，其实很多的变化都发生在17年，我说大大的增长啊，就是16年底到1718这这种。
我当时在做最后嘛，所以跟里面很多人都有过联系，然后我们的投资人也会帮我们去做尽调，自己也去做了非常多的用户访谈。
反正回溯这段历史的话，还是很很感慨的。
2017年的时候是内涵段子用户突然暴涨的时候。
当时的感受啊，就两个，一个就是产品框架调整，就是让这个产品里面多了更多的短视频，而且都是那种20秒的竖屏播放。
直接在产品里面播放，就是哪怕你在4G 的环境下面，直接给你推很多的视频。
另外一个就是算法算法的进步，不过算法进步不是它自己本身的进步。
因为他们当时推荐也就几个人，然后用的都是头条的大产品的推荐。
可能是头条大产品，可能就朱文佳那边，他们某个算法的调整，然后基于这个，他们把视频完成度模型去做一做，就有了一个大幅的提升。
你你觉得内涵段子是不是一个张楠试手的产品？
还是对她来讲其实是一个挑战的产品？
从当时他们那部人去看。
我觉得是让他很好的能够融入这一家公司，理解公司，理解推荐，然后重要的是理解社区跟推荐的结合，这样的一个产品吧。
然后我们开头的时候，其实放了一个视频，就当年内涵段子有多火吧。
嗯，线上这个开个车就是摁个喇叭，也有人跟随，然后如果呃去卫生间没有纸，也有人给你送。
至少比如12年3月，它就最早吧，字节跳动加工最早上线的一个应用，比今日头条还早5个月。
之前大家都说头条做不好社区嘛，但内涵段子一个很大的特点，它就是社区啊。
只是说一个男性比例占比更高的一个社区。
当时我做最右的时候，我们的可能是女生更多，因为它的群体主要可能都是集中在三四线城市，他们可能是在现实里面得不到那些认同感，希望能够在互联网上获得小圈子吧。
那个时候你可以理解成，内涵段子就有点像是，糗事百科和帝吧这样相近的产品。
包括内涵段子的运营，其实也都是从那个贴吧过来的。
包括我们在上一集，不是还聊过。
头条要去做话题嘛。
所以当时从把那个卷卷，任利锋他们挖过来了。
当然也把地吧的运营啊，好多就是这些人挖过来，因为这些人更相近的产品。
就是他们跟糗事百科啊，第8啊，就是用户群可能是相近的。
然后也有很多那种可能就是在电子厂打工的啊，或者说现实生活里面，这种就是他们其实特别需要那种圈子的认同感。
那个时候我我在最右的时候，我们还搞出一个东西叫最右观光团，其实内涵段子也有，类似于就是段友出征，寸草不生。
还有什么天王盖地虎啊，然后小鸡炖蘑菇。
当然这个应该是从球吧来的，但其实早期的话，只有一个运营都能够搞成这样，还是挺牛逼的。
对，我觉得我当时其实也是贴吧用户啊，就是可能就任利锋在运营百度贴吧那个是。
十七，那我最大的一个痛点就是它每天有意思的东西可能就那么两三个。
你用一下就没了，但是好像在这个内涵段子里面，就是他们会抓取到各种各样的内容，你可以不断地刷，不断都有，这应该是很大的一个不同。
我觉得你你也聊了，其实那两段可能最早期的这样运营的人，对，他们大概是一些什么样的运营的方式？
他运营方式其实就是抓一堆全网最火的内容，然后可能是从微博里面抓一些营销号。
后来啊后来就是他们做视频分发之后，就把美拍啊，然后就是全网各个地方，然后那些内容热门内容给抓进来，同时也发动用户，用户也会去搬运各种的东西嘛。
那个时候还没有特别强的原创的创作者的概念，更多是有这种很强的一个社区认可的概念。
所以他好像每个省都有这种段友群。
对，都都是用 QQ 嘛，在每个省，比如河北一群，河北二群，类似于这种，然后。
他们线下也经常会有一些的活动产生，尤其是我觉得甚至到今天大家在车上，路上可能有可能在，即便在北京这些地方，依然会看到内涵段子的车贴，就是内涵段子 TV 类似于这种。
然后也也有，当然啤酒小龙虾各种的车贴。
他拆贴也是一个突发奇想啊，没想到能够爆掉。
对，所以这个当中，段友们主要产生的其实就是各种话题下面的评论，对吧？
以及就是一些黑话嘛，像滴滴这些的流星雨，其实都是这些线下的群主啊，跟那个群成员，他们自发搞的，因为他们运营很少，所以也不是运营来做。
然后内容呢的确是有点偏，有一些偏三俗吧。
但主体内容肯定也是一个搞笑为主的内容嘛，因为因为男女性别比例的原因，自然对男性用户关注更多。
就是这个段友文化，它是一把双刃剑了。
就是因为年轻的用户，他聚在一块嘛，就特别喜欢搞事情，然后，嗯，搞着搞着就特别容易把事情给搞歪。
当年知乎里面，当时一个年轻用户，一个男高中生，当年是内涵段子的主要用户，一个学生。
他说他当年看，可能说里面有很多的那种暗示性、挑逗性的段子。
还有些许科普生理知识，变着花样写小黄文。
说他性启蒙就是在这个产品里面完成的。
但他其实主要是那个屋啊。
其实当年有一个很很流行的文化叫巫，他不是黄，他就巫，就是巫妖皇，就类似于这种，里面可能会经常讲一些荤笑话啊，就类似于男生宿舍夜里面。
大家聚在一块讲荤段子那种的东西，一般都是讲两句，然后就开始去装纯洁嘛。
嗯，所以里面有一些评论，看起来也也会有些极端嘛，什么三年血赚，死刑不亏啊这种。
就是变着花样玩这些段子，然后喊暗号的人。
你可以用后来一个词来形容他，就是直男儿。
就是因为男性用户太多了，但一方面这形成了独特的社区氛围。
就是内涵段子绝对是你可以理解成是一个特别大号的 D 八，百度 D 八的那种的存在。
当然不好地方就是男女比例失调嘛，就是还没等到他们真正想要大改，呃，就被监管。
这个里边就是，我让张楠对这种，因为原来图吧也是类似的产品吧，对，应该还是比较熟悉的。
这当中就是为什么会跟像这种热门啊，推荐啊，这个部分有很大的关联呢？
我觉得他们当年算增长空间也很有意思。
你大概可以理解一下他们是怎么做增长的预期的。
比如说当年他们就会看这个短视频用户，因因为内涵段子是你可以理解成一个像微博加快手的这么一个东西，也像贴吧。
它是一个很复合态的一个产品。
他们算用户就是想想，哎，这个快手里面有多少日活？
比如说17年初的时候，快手有六六千万日活，对吧？
那里面是不是有30%，这个喜欢看搞笑内容的。
哎，那我是不是能够把这个30%就是1800万人嘛，我抢40%是不是就720万？
就类似于这样算嘛，你再算算微博。
微博有多少日活，里面多少看搞笑的，我从里面抢个20%。
贴吧里面有多少，然后我从里面把搞笑内容的我去抢个20%。
就类似于这种吧，你就算一算内容幻化程度，加那个渗透率，到最后算算肯定还有很多的新用户嘛。
然后可以一直往前面去做。
当然这这只是一个理想型的算法，后来都被抖音拿走了。
我说哪怕内涵段子依然存在，可能就会跟头条一样，就是它的增长空间应该都会被抖音给压住。
但当年他们也做了一个类似于抖音的尝试，就是段友秀。
段友秀就是一个专门做那个15秒视频开的一个 tab 就是主要就是做原创加观众模型嘛。
就是想测试一下，跑很多模型，测试一下这个模型。
因为上线之后，的确我发现微微它涨了非常非常多，就打破了之前大家觉得普通的 UGC 不能消费这样的一个观念。
因为它是更多跟人有关的内容，它能够把这个用户之间连接得更加紧密。
这一点我觉得应该是，因为那个时候关注抖音的没那么多啊。
内涵段子的日活在17年，在很长时间里面都是高过抖音的。
哦，还有一个，内涵段子为什么不做国际化？
就是当年其实字节的短视频产品，你像西瓜，你像火山，你像抖音，甚至连图文的今日头条都搞了国际化，那内涵段子为什么不做？
我觉得内涵段子不做就是很很有意思啊，就是因为各个地方对搞笑的定义不一样，就是国外的搞笑可能更多是那种政治类的。
对，就我就记得当时我也看了。
我看了，其实是在海外的搞笑类产品，它类似于香港的，好像还做了一个那个，就 JAG。
还有一个美国的还是哪边的，iFunny，反正就是看一看，都是还只是还停在糗事百科那个阶段，压根没有完成信息流短视频和推荐算法。
但即便这样，就是因为它很多是政治类的，然后又跟搞笑的定义它不太一样，所以就没有直接去干，因因为当然也可能会有人说 Reddit 但 Reddit 人家一开始就是泛化跟长尾的。
并且人家做的是美国白人啊，一开始就是这种最核心最主流的用户。
跟这种从边缘里面来做的产品还是很不一样的。
当然内涵段子，它要从搞笑用户去完成那个内容泛化，刚才也提了，要去去面向更多的人群，就是做垂直的搞笑用户，它肯定是很有限的。
但我觉得，像是内涵段子可能给张楠这个团队带来另外一个，算是前车之鉴吧，也可能是一个很大的一个帮助。
我觉得也可以解释后来为什么抖音。
有非常多的坚持。
比如说有人说抖音坚持不从头条导量。
我觉得可能跟他们做内涵段子有关系，那就是因为内涵段子当年就陷入了一个恶性循环，因为你的内容大部分都来自于搬运跟转载的，导致你这个内容差异化程度就很低。
然后你用户就容易流失，因为到最后还是原创内容更能够吸引人嘛。
但你如果更依赖于这个搬运系统，那你原创就少啊，UGC 就不够活跃和丰富啊。
然后你的长期留存就很难呀。
就是要打破这个，只能去通过内容差异化，只能靠原创，靠 ugc 去吸引更多的新用户，然后不断强调内容差异化。
我觉得这可能对抖音后来坚持搞原创，因为你想想在之前的产品，内涵段子啊、今日头条、悟空问答这些产品都不是那种纯的搞原创，然后不搞一丁点搬运的。
我觉得这也是一个很重要的一个事。
内涵段子的核心化主要来自于头条啊，但那是一个黑盒子，就是内涵它主要是基于头条的算法做简单优化，然后让内容就是更快的流动嘛，让新的内容可以更快的浮现出来。
当年的算法，其实内涵段子应该都没有做什么用户画像的，只是完全按照用户的浏览行为来做推荐。
所以好像它也是一个从内容，然后热门推荐，对吧？
跟头条其实是一一套的一个产品的这样的体系。
但它跟头条不一样，它很快就到500万日活的时候，大概维持了半年吧，还是一直涨不上去。
然后所以在当时，他们面临一个非常大的问题，就是要去做内容泛化。
但是做内容泛化的话，它次留就会下降啊，对不对？
你能不能接受这个次留下降？
而且当年，就是大家所有的推广素材都是搞笑的。
有记忆的人可以回想一下17年初，像那个最右在快本，然后在吐槽大会就让李诞说的那些话，然后让何炅他们说的那些话，都是指向搞笑的，都是什么搞笑段子，看搞笑视频这些东西。
然后你像极氪极氪后来在去做综艺推广的时候，18年的时候吧，也是讲什么看搞笑段子之类的东西。
如果一都是看搞笑段子的，然后来了之后发现比如说极客，它是一个互联网的社区吧，就是今天来看，很多 TMT 的从业者，AI 的从业者在里面，他发现是不是不太对？
一个年轻人进来，看到一堆大厂人在里面分享。
怎么做产品？
怎么去做增长？
是不是画风很奇怪？
就是内涵段子当天也面临这个问题啊，它所有的推广素材都是搞笑的，你用搞笑拉来的用户，你给他推荐别的内容，那次留肯定就掉嘛。
那除了搞笑，那只能去往那个其他更猎奇的方向去走。
对，那个时候是不是做这些小视频对呃内涵段子后来增长也挺挺重要的，就增加了视频，也里面也能看到大量的视频消费。
我觉得那几年就是大家都验证了一个事情，就是在信息流里面加短视频就能够提升留存。
我在最右做这种尝试，微博也做这种尝试。
微博里好像在当年就是在信息流里面把短视频权重提升了5倍，然后一年之后30日留存。
拉上了6个点。
我觉得你像最右，你像陌陌那几年也是，陌陌那几年就是做短视频，做直播，然后也起死回生了。
陌陌如果大家有印象的话。
上市之后有一段时间，哎，大家觉得不太行，了然后靠做直播又又回来了。
你像那几年，我后来在极客反对极客那篇文章里面也写了。
其实就往死里加短视频，加推荐算推荐算法都 ok 在美国你看 instagram 做那个 story 也 ok 反正不管你什么样的社区啊，内容产品，只需要加短视频，就能够带来。
这个留存提高，时长拉升，然后和用户规模扩大，所以那几年是一个非常对的事情。
其实如果你从用户结构来看的话。
在当年，从我我们当年做追我也感受出来了。
我在追我一开始就是把一个纯段子社区改成一个视觉化的产品，里面增加大量的图片、技辅、图文。
短视频就是因为我们发现大部分的用户是只看视频的，所以你看那几年很多产品都新开了一个 tab 就叫视频，它只让用户刷视频。
因为只看图文的用户已经非常非常少了，我相信应该不到两成。
尽管它一开始叫内涵段子，我我从我们最后的产品来去推他们的这个产品。
呃，应该绝大部分都是视觉化的用户，视频用户绝对绝对是主流。
但就是那几年，其他的，你像求知百科。
百思不得解，还有很多一些其他的新闻类产品、资讯类产品，它其实都是没有跟上这个步伐的。
你就譬如说17年的话，呃，17年你去看知乎。
你去看网易新闻等等这些产品，他们的视觉化绝对没有跟得上的。
他们还在信息流这一刻有没有补上，暂且不说短视频这个可能没感觉，但是对短视频的理解。
也很有问题。
我当年对短视频的理解，我15年创业的时候就搞短视频，搞那种十十来秒的短视频。
但是到16年，像在做最右的时候，也没有。
因为那年还还是要回到2016年17年啊，就那年最火的是 Papi 酱。
对，16年最火的网红是 Papi 酱，大部分都是那种的，三五分钟的那种网红。
进入大家视野的，包括美拍里面走出来的也都是这样。
纯的个人的发的那种普通的 UGC 十来秒的，其实在当年就没有什么特别好的案例跑出来。
快手跟大家那个看到的世界不是同一个世界。
这是媒介跟用户情况的，对，就是所以即即便当年很多人说短视频，我印象很深很深啊，就是那个。
17年四月份吧，17年三四月份的时候，17年三月份，就是阿里巴巴宣布那个要搞短视频，把土豆，优酷土豆嘛，就是拿出来做短视频。
当时是那个何小鹏，就是那个小鹏汽车的创始人，现在的 CEO 他当年还在土豆，他应该在阿里巴巴干最后一个事情，就是一个说阿里巴巴也要搞短视频，也要大搞，也要搞那个十亿、二十亿的补贴。
那反正就是17年初的时候，我在街上，北京的街头看到了很多的电视牌的广告。
然后，但你会发现他们对短视频的理解是那种横屏的，是西瓜那种的短视频。
就真的很难理解，我是说一直到17年，这个行业里面对短视频的理解依然没有对齐，依然没有觉得这是一个很大的事情。
但是字节跳动或者说特别是在 ies 这个团队，在段子、在火山、在抖音这个团队已经认识到非常非常清晰了。
短视频才是未来，因为他们看到的数据都特别的，长得非常猛。
但段子它有自己的历史局限问题啊，一方面，内涵段子这个名字，它最有限制就是男女比例问题。
然后对于女性用户泛化做不够好，但是他为什么不改名呢？
就是改名很难啊。
另外一块就是可能觉得这一块的用户搞笑类的用户肯定还没有做完啊。
但是它也有问题啊，问题就是内涵段子这个名字主要给人一听起来就是一个纯搞笑的产品。
但当然它也是的确是一个主要为搞笑服务的产品啊，那那个搞笑类投稿应该是占八成以上。
然后我觉得段友的这个这个部分，对他们从，就所以整个世界就就只有段友吧，就是有这样一种很强的氛围啊，你觉得这个产品里面还有些什么样的因素吧？
就是让让这个氛围那么强烈。
你想想在当年全量推短视频，而且默认播放这事儿。
他其实挺牛的，就是在当年大家都还觉得有网速啊、资费各种的问题。
对，但当然他当时内涵段子没有解决原创问题啊，他的内容大部分都是搬运的。
内涵段子跟头条在12年起家的时候，都是通过机器爬虫嘛。
到17年的时候，他们就把爬虫给停掉了，然后靠发动用户来搬运，每天也能推荐视频，可能有上万条这种。
其实用户，像我做过这类社区啊，可能有人想问用户他为什么会搬运？
因为用户他为了获得互动，在这个视频里面他更容易被消费，更容易获得赞跟评论。
所以用户就有非常高的热情来持续的搬运，就是他可能每天能够搬运非常多的视频。
当然这个内容你可以理解成是一个进销存的系统吧。
他们在入口这一块也做了调整，审核层面也就是做了很大的优化，相当于是只看房款，然后把普通的那些人工审核都给去掉，然后他们我发现微微涨了好多倍。
就反正就是都是靠机器在跑吧。
一个内容，一个新帖子，它从发出来到推荐，你就不断地去优化它的时长。
可能只需要15分钟，这15分钟主要还是为了过审核。
然后过了审核之后就给你一个小的流量池，然后再给你一个更大流量池，然后一直去跑吧。
我觉得内涵段子可能最出圈的就是那个内涵段子 TV 就是他们视频上打水印，然后被传播。
对，我觉得这肯定也是启发了后来的抖音，因为到他们后来发现这玩意做增长是非常有效果的。
就让他发动用户把内容分享到各种地方去。
不管你原来的内容是在微博，是在秒拍，是在微信群里面，在各种地方，反正到我内涵段子，加上我内涵段子的水印，然后再让用户把这些内容给分享出去。
效果有多好呢？
我就记得当年就是扫了一下微博的热门推荐的视频里面，就50条里面可能有20多条都是内涵段子，就左上角有一个内涵段子 TV 的，带它的 logo 然后结尾还会有一个提示去应用市场下载内涵段子嘛。
很多人都觉得内涵段子可能只是一个频道啊，但在不知不觉过程中，内涵段子靠这个东西拉了大量的下载，就是在17年的时候。
你想要去这样做，就得得优化你的分享，对吧？
你在客户端里面增加快捷分享按钮，反正用户每次视频一播完，直接就给你弹一个分享页面。
就这个小小改动，也可以带来非常大的提升。
我。
对，而且就现在那个皮皮虾里边还有很多打着这个水印的老视频。
嗯。
然后下面就一堆人缅缅怀。
哈哈哈，都是缅怀先帝。
所以当年就有个说法嘛，内涵段子被关停之后。
一堆人跑去抖音的评论区里面刷，段子不死，抖音永远都是太子，都称呼内涵段子为先帝啊哈。
确实是这样的，对。
那内涵段子当时被关停确实是一个巨大的一个行业整顿的一个事件吧啊，指向的就是这种网络视听啊，短视频直播。
对，我们刚才也聊到，在4月初的时候，快手也被整改了。
快手的整改，其实快手没有没有像内涵段子被拔网线这么惨啊。
但内涵段子拔网线后来来看啊。
因为这非常罕见，这是一个非常罕见的个例行为，有可能也是一次沟通不畅，有可能也是一次乌龙，因为它是广电系统。
下令去把它给网线拔掉的。
对，因为当时今日头条内部的人应该下面从运营开始，上面到张一鸣，大大家也都是从新闻里面看到的这条消息，大家都不知道，应该是很多人都懵掉了。
是是，我觉得那两年也确实是整个网络的这个监管模式吧，在发生一个变化啊。
但是如果从梳理的话，呃，其实当年就是还是在18年3月的时候，国家网信总局就发出了一个关于要规范吧网络视听节目传播秩序的这样一个通知，就它还是有一个，我有个法律规定在先的。
嗯。
啊，当然三月开始呢，就央视就开始进入，对，也有多次敲打吧，对很多个事件，未成年人的事件，恶搞烈士的这个事件啊，应该说确实都是。
有全社会的这样的一个关注度。
然后他出手也非常快，呃，18年4月份就约谈几家公司，4月4号约谈，然后4月10号就30多款啊，当然内涵段子肯定是受到最终受到一个最大的处罚的，最严重处罚这样一个产品。
对啊，因为它不只是下架，是被拔网线啊，我印象里面非常罕见，如此极端的处罚案例。
嗯，处罚手段吧。
是的是的，所以当时我我觉得有一个逻辑就是说，因过去所有的这些网络 APP。
到底谁来管？
要不要分领域？
可能在18年的时候有了一个更清晰的这些部门之间的职责划分吧。
对。
支线大家都不都觉得应该是归网信部门管吗？
对对，所以从那个时候网信办可能就更专注于像时政新闻这种领域。
啊，后来也发了一系列这样的牌照。
那广电呢，实际上从它的整个新闻出版的这一块大的工作刚刚被收走吧，给集中化，所以它就纯广电，但是又把网络视听留给了它。
那对于18年3月，这个又是新的一任政府吧。
对，上来之后，所以这个处置应该是确实是很让人，就是没有见过的这种强烈程度啊。
但是内涵段子对于这个团队肯定是非常有帮助的。
就且不说它是字节系第一个成熟的产品。
然后也是因为他帮助张楠他们那个团队更好的去理解产品，理解社区，理解社区跟推荐的结合。
对，我觉得之前一个社区产品想要快速从几百万日活到。
几千万日活，这个天花板突破，其实可能没有社区找到非常好的方式。
以及就是你怎么样来理解推荐的力量。
所以你看，就是我当时就有一个很强的感受。
我当时不是在17年的时候吧，一七年初的时候，我就写了一篇文章，叫抖音的前世今生嘛。
我里面大概就提这个，可能是抖音是女将操刀这个团队。
所以到最后给人一种非常不头条的气质。
什么叫头条的气质？
是内涵段子，火山那种是更偏向头条的气质。
我指的是它对于用户的那种的感受，就是把推荐，把 ug 这些东西把它放得更大。
但不同点就是说在抖音这个身上，你能够看到更多的社区加推荐加一些审美的东西在里面。
其实之前大家是不怎么讲调性，讲运营。
这个东西的。
因为可能大家都觉得，尤其是在一个工程师文化占主导的地方，提运营那肯定就是你这些事情没想清楚。
哈哈，然后那你再想想，这事不能量化，因为正常在头条里面，其实都是做产品的人，大部分都是工程师来做产品。
啊？
为什么这么说呢？
我们如果回到当年的话，张楠她做内涵段子的时候。
应该只是字节跳动的一个中层干部。
尽管这家公司非常扁平化，但当时内涵段子的确是需要向陈林汇报的嘛。
后来搞这个 ies 搞 ies 的时候，其实你要看一看啊，就是这其实是要解公司一道大题。
我猜测应该是当时的高批不愿意干这事。
对你看我当时宋健在搞头条视频，然后那个沈振宇在搞时光相册，陈林在搞自己的今日头条。
每个产品都有很高的那个发展很好的数据啊，又没有很多的人啊，我干嘛要去做一个新的产品，新的团队嘛，对吧？
从零开始啊。
而且是一个战略上犹豫不定，放弃过两次的一个方向。
对啊。
然后到17年4月份的时候，肯定是要问责的嘛。
17年4月份被下架之后，那问责据说就是肯定是在那个头条 call 对吧？
有一个当，就每家公司都有嘛，就是最核心的人的一个高管群。
据说也是几进几出啊，这个。
我觉得还是挺坚韧的，对，能够把这个事情干出来，尤其是一开始数据肯定都很差，包括火山一开始数据应该也是很差呀。
哎，这里面还扯，牵扯到其实另外一个事情。
就是火山它，你如果说定位，还有一个其实比较有意思的。
火山其实当时是有点做那种，他们定位人群上也有一点不一样啊，就除了给用户发钱之外。
火力值之外，他们的定位是想去做那个下沉版的高端人群，下沉市场的稍微好一点的那个人。
抖音做年轻人，对，有点这种感觉。
这个怎么体现是下沉里面的好一点呢？
下沉市场的高端人群可能就譬如说你那个月收入几千块钱以上，就类似于这种，虽然你在下沉市场。
但你可能还有不错的收入，可能你是县城里面的，不纯是农村里面的。
类似于这种，或者你就是在外打工的。
对，这个差异化很可能是后面抖音能更很厉害的一个一个原因。
抖音是专门做年轻人嘛，一开始就往下去，一二线往下去打，然后就贴了。
对，但他后面应该包圆了，就是所有这些三四线城市，二三四线城市的这种，也有知也有知识，也是公务员，也也向往美好生活。
这样的一群人。
对。
那我我我们正好就是上一期其实也讲到了17年年中，对，其实17年字节内部最重要的去和快手竞争短视频这个赛道应该是火山。
啊，早期的火山大概是什么一个形态？
一个什么样的这个项目？
火山其实最初是叫火山直播嘛，因为那一年从15年开始，15年开始就是直播非常火热，1516年的时候直播特别特别热，那年其实像是映客。
对，上期我们讲过，嗯。
像十七。
像一直播一直播，对，这其实这些为主导的事情，但是在那个时候，他们的视频其实已经很火了。
对，而且16年他其实1~9月主要都还是在做直播方向嘛，对吧？
搞这些运营组啊，产运。
到10月之后开始搞小视频。
但那个时候他们为什么搞小视频呢？
那是因为视频的量已经很大了，那个时候短视频指的是西瓜这种啊，小视频指的是那种。
竖屏的十几秒的小视频。
我看过当时他们披露过数据，其实早年头条还是优良的数据披露的传统的，这些主要都是像当时张一鸣啊，或者商业化产品的负责人刘思齐和。
头条号运营的负责人就是吴达，他们去金投赏。
金投赏不是面向广告主的一个活动嘛。
我当时就看他们多次不同时间披露过数据，我给大家说一下当时他们披露的数据啊。
就是今日头条，2016年底的数据就是每天有7800万人使用，每个月是1.75亿，然后每天平均打开是9次，每天平均观看是76分钟。
到16年底，头条是这样的数据。
但他们在这过程里面发现一个非常重要的一个趋势，就是视频化。
从2015年的12月到2016年的12月，今日头条上面的文字跟图片类的阅读增加了87%。
但这期间里面短视频的播放量增加了600%。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拐点，所以他们后来就 all in 去搞视频了嘛，因为视频在今日头条这个产品里面已经表现出来，它的播放量显著的超过了文章和图片的。
阅读量到2016年底的时候，其实这家公司每个月的短视频的消费总时长已经达到了726亿分钟，但图文跟文字的总消费时长其实是546亿分钟，而且能够明显感受到。
图文已经做了好几年了，呃，才做到这个数。
视频才刚做一年，然后就长到如此的迅猛，更加激进的要去做短视频。
嗯，对。
所以在火山可能就也很快，对吧？
很迅速就从直播方向转向了这个小视频的方向。
对，做小视频，那其实在当时，你如果做小视频的话，就得看一看这个市场上最好的对手。
都有谁？
要往什么方向去做？
字节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嘛，就是向行业里面最佳实践去看齐。
当时中国做的最好的就是快手嘛，然后我们来做一个火山。
美国最好的可能就是 MusicKite 然后咱们后来也搞一个抖音试一试。
最最初叫 A 点密码，后来才改名叫抖音的。
但明显在那个时间点里面。
团队的重心是应该是全部都压在火山上的。
刚才也聊了，把内涵段子可能就是超过一半，可能是1/2~2/3这样的一个人力，其实也就十几二十个人了。
都转去做这个火山。
那时候是火山直播改名叫火山星球。
对。
火山星球后来又改过一次名，就是17年4月份的时候。
他17年4月份下线，其实是要得回溯到2016年底，查博士写快手那篇文章，就是残酷农村物语，一个视频软件里面的中国嘛。
里面其实提到当年快手出现了一些未成年妈妈，然后吃死猪肉，鞭炮炸裤裆等等类似的一些行为吧。
残酷的猎奇。
对，非常的猎奇。
就是这些，尤其是像未成年妈妈这个事情，其实在后来的火山里面，它也有，所以后来他们才改名叫从火山星球改名叫火山小视频嘛，因为他们当时被下架了。
但这过程里面其实是可以看一看，这是一个插曲啊。
但你如果要看的话，火山对标快手，它应该怎么做，怎么打？
嗯，我觉得这是值得去聊的，因为你不能完整的照快手去做嘛。
对，所以那我们是不是先看看。
快手在1617对，已经积累的一个大概的，它的一个整个这个壁垒是什么样的？
嗯，这应该是它最快速增长的一个阶段。
17年7月份的时候，我记得有一次头条开屏写了他们日活过1亿，呃，这个很，当然很好奇他们为什么会这样说啊？
嗯。
但在那个时间点，快手其实已经增长性要比头条更好了，不管是斜率啊。
UGC 我时长我不知道有没有超过，但增长的斜率势头肯定是要严重威胁到头条了。
我觉得快手很恐怖的是，我们刚才说它近一个亿，但是。
都是自然增长，没有花钱买量，我觉得这是特别猛的。
我操，当年特别特别牛逼。
所以他们到底怎么做的呢？
这个很难想象，有些什么方法？
有，其实就是优化产品啊，然后给这些用户创造一个让他们能够表达发声的一个环境。
你想想之前就譬如说一些偏向于农村的一些地方，他们之前在互联网上，哪个公共产品里面可以很好表达自己呢？
没有啊。
我印象很深的一个点就是，我当时跟朋友聊，我我跟秒拍的一个 VP 聊啊，然后他说他刚从那个快手过来，快手出来，然后他说快手这帮哥们就是很猛，他们就是用的手机就核心的团队必须得用那个千元机。
因因为这一批用户是偏向下沉用户嘛，刚好那几年不是红米啊，什么大屏手机和那个千元机都是在增长嘛。
他们很多都是这一群的用户，然后他们说团队必须都都使用这个千元机来更好的体验产品。
哎，我当时想想，卧槽。
我身边的各种创业团队，一手的全都用 iPhone 然后，的确很不一样。
他们其实主要就是因为这群人他无处可去，我理解这是最重要的。
但快手的话。
其实还是更偏这个用户自传播一点，就是他通过 QQ 微信，然后微博，他其实可以分享的，他有非常多的分享方式，鼓励用户。
去往社交网络里面去分享。
当然是到15年的时候，微博把他给封了，然后到18年的时候，腾讯微信也把他给封了。
不过腾讯封他是纯属前面把抖音给封了，要一视同仁一下。
当时他们据说在线下也做过一些地推的方式，但我其实我并不是特别了解，我感受到的更多是他们就是自传播，可能是跟我们上期聊的从 yy 里面来的那些主播影响更大一点。
对呀，对， yy 里面来了一群东北喊麦的主播，然后把他们用户群就变得更像北方了。
嗯。
从 yy 来的那一批用户，从15年就是从 yy 大规模来了一批 yy 的头部主播嘛，然后他们在快手很快也变成了头部的主播，然后到16，尤其到16年的时候，16年4月份快手它也开通了直播。
然后那些老铁就是主播，中间的关系不就是连接更深了吗？
对火山的早期的这个差异化，你觉得大概是有些什么不同吧？
我觉得火山的差异化就特别像今日头条跟微信公众号一样。
嗯，对，就是我头条号我给大家分钱。
嗯，因为推荐算法是一样的嘛。
对，之前那个你公众号跟头条号可以认为是一个。
社交和推荐的关系。
但问题是，人家快手我也有推荐啊，我也是短视频啊，那你的特别就是我得在里面加入一些钱嘛。
嗯，所以当时他们的看法应该是看到快手好像你得相对吧，有个10万以上的粉丝，才能开始直播呀，打赏啊，才能商业化。
对。
那它推出的这个火力值可能就是，哎，你有可能更早的时候你就可以分到钱，那我就吸引你过来。
它一贯是这样的一个策略，就可能类似于早些年头条的千人万元，或者类似于我们更早讲那个在农村，山东农村，然后去做头条号的那个故事，大家就薅羊毛的一个故事。
呃，我觉得这里面一个点，它因为当时快手的关注更强一点，因为你想想啊，直播它的直播其实主要是通过在关注页里面去分发的。
就快手的关注页可能要占三四成的。
那个流量。
但火山火山因为还是一个双列的一个行为啊，就是后面的抖音。
呃，那但这里跑去抖音了，那我们再说回来火山。
火山其实当时就是搞火力值嘛，火力值就有点。
就譬如说你做到某一个权限，我就可以给你分钱，某一个数据。
对。
那这个不是跟跟 YouTube 的这种就贴片广告有什么差别呢？
就从创作者的这个角度上，感受上。
其实火力值就是平台它去激励创作者嘛，然后根据他们受欢迎的程度，跟他们贡献的程度，搞一个数值化的体系，就这个东西火力值到最后肯定是可以兑换成现金的嘛。
就是你可以去提现，比如说10个火力值就可以去兑换一块钱人民币。
然后你获得它的方式就，比如说你你的内容被推荐了。
然后或者说你的直播获得了打赏，种种吧，我感觉它主要就是你去发更好的内容，它可以可以是更清晰的，也可以是更有趣的，更有看点呢也可以是互动数据更高的，你播放、点赞、评论、转发。
这一类的东西就代表了它更欢迎。
对，它会显著影响火力值的一个高低嘛。
然后平台也会去持续去激励那些创作者去输出新内容，或者去输出不同内容的方式，帮他们也去做一些曝光，做一些保量。
等等，类似于这种，反正就是通过真金白银补贴。
就跟当年同时你还记得他们前一年搞过头条号，千人万元对吧？
这一年同时期在搞的是那个，除了10亿给这个小视频，他们还有10亿还是20亿去搞了悟空问答，其实都是通过。
发钱的方式，想要短时间内快速的去吸引更多的创作者来跟他们一起玩嘛。
对吧？
然后当然来的也也都是偏向于什么二三线啊这种用户，但是帮他们率先打下一个基础，不然你得自己一点点养。
这个一点点等他来，这时间不就是慢了吗？
对，我觉得就是这种，就是当火力值肯定也不稳定啊，然后跟平台的各种策略啊，以及他要去推他想要去推的内容。
他我我要推原创的，我要推竖屏的，或我要去推清晰度高的。
对，我就看到还有人在问，比如直播的火力值和这个小视频的火力值是不是汇率是一样的？
反正可能很多创作者也搞不太明白。
对，应该是一样的，到最后都是10:1嘛。
嗯，对，但是这个做法啊，当然肯定没让他超过快手，但是我觉得其实就是扶持这种腰尾部的人嘛。
但是这种小视频是不是还挺好搬运或者挺好模仿的？
腰尾部的人有个地方发，还能拿到钱，至少至少能增大一下供给。
这就是，你想想，这一个内容产品就三件事，这个内容从哪来？
然后怎么分发出去？
怎么变成钱？
怎么赚到钱？
我感觉它就是在相当于花钱买时间嘛。
然后短时间内让它的这个内容供给可以变得更加充沛一点。
我感觉你你可能是有一个特别古早的历史资料啊，就是其实火山也想去拉过一些头部的达人，包括入驻多少价格。
对，我就记得当时那个17年5月份的时候，市场流传出一张图，就类似于火山小视频5月拉人的计划，拉的肯定都是去拉快手那些头部的网红嘛。
当时里面排第一个肯定就是 MC 天佑，他当时在快手有2000万粉丝，是快手的第一人，对吧？
就是就是一人我饮酒醉，醉里佳人成双对那种。
再往后面其实就是散打哥了。
就是这些反正都接触了，散打哥就是那个18年11月6号吧，就是直播带货真正真正引起这股大浪潮的人。
后来那个遥望，那那那个公司的创始人，就是因为看到散打哥在。
快手做带货，金热了才转去做直播带货的嘛。
其实当时像快手头部的，像天佑散打、二驴方丈这些，其实都有过接触。
后面的人可能有高迪、王乐乐各种的。
但好像因为直播这个东西太赚钱了，以及在老铁里面，就是前几年这些大哥们，快手的一些头部网红们，就是通过直播老铁。
刷火箭这个方式，包括后来带货啊，挣了挺多挺多钱。
对，因为我入驻过去，但是那边没用户给我打赏，可能还是算不过来。
对啊。
这个跟那个当时，悟空问答跟知乎，跟后来的西瓜视频跟 B 站还是很不一样的。
因为你想想这些主播们，他们最初是在 yy 的。
然后在快手获得了更大的声量。
16年快手又上线了直播。
直播其实一个非常巧妙的地方，它既是商业产品，也是用户产品啊。
而且。
在这个平台只有少数人有开播权限啊。
对啊，只有少数人能做到头部啊，因为他当时没有把直播权限开放给所有人嘛。
嗯。
就相当相当于是有特许经营。
对啊。
他们肯定是在那个阶段经历过财富最爆炸增长的，应该就在那个阶段。
所以其他的平台也不清楚你能不能做得好，以及我到那边之后会不会有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
这其实是说不清楚的，但是就就因为这个事情嘛，所以你你会看他们搞火力值嘛。
你只有头部头部能赚大钱，我就把这些腰尾部的作者我也抢一抢。
然后呃我像17年，然后火山应该也是有一个很高的这种增长目标的，对吧？
应该比我们上期聊抖音的这个目标高很多。
当时团队的主要都放在火山这一块啊。
就是你如果问2017年、16年、17年的 i e s 那个团队的话，应该所有人都会告诉你一个事情，就是火山是绝对的。
核心，呃，其他的内涵段子因为增长的问题，就放那边了。
那个抖音属于完全看不懂，就只是试一试，对。
嗯，所以这一年他为了冲上这个三四千的这种。
第一 u 目标吧，应该也是尝试了各种花钱的市场手段。
我印象里面他们还开发布会，在农村里面开发布会，然后宣布他们火力值啊，各种的升级系统。
火苗计划，火苗计划。
对。
然后更早的时候，他们其实有。
17年年初的时候，我记得他们去找那个本山传媒。
本山传媒里面的赵四啊，这些，向安山的那群人，都把他们给引入进来，因为当年就觉得是做做下城市场的嘛。
对吧？
你想想同时期是中国有嘻哈，对吧？
对。
也是在2017年爆火的。
中国有嘻哈可能是除了是 PG One 啊，然后是盖是小白啊，是这些人，娃娃这这群就是肯定是。
画像非常不一样嘛，跟本山传媒。
然后他们也搞了综艺合作，但综艺合作这里面我必须要讲啊，就是跟当年我们做最右还是很有关系的。
当事人跟我聊过，他们就是因为看到2017年年初的时候，最右去投放快乐大本营。
几天之内就排名冲到 App Store 第六名，多增了几百万的下载，每天啊，然后日活也拉升了几百万。
那次投放过后，我们就直接完成了新一轮的融资。
跟那个很有关系，让他们也意识到，哎，综艺这个事情是不是也可以干呢？
然后抖音就去投了中国有嘻哈，火山就去投了极限挑战。
也给他们非常高的一个收益。
那个时候就是他们日新增，连续几天啊，对，连续几天，那肯定也是一个大几百万的，是一个相对长线的一个事情吧，但是每一季是三个月吧？
嗯。
每一季三个月，然后应该是。
每周播一一两期还是。
一期一期，每周一期，一一年大概呃三个月，12期，大概是这么一个换算。
如果你单期合作300万吧，然后你。
合作一季的话，我记得当时签的时候，这种 S 级的综艺大概3000万左右，就是冠名啊，还不是那种最大的独家冠名，是是那种合作冠名的那种。
但也给他们一个很大的新增的流量来源啊。
一开始的时候，肯定一开始做流量来的特别好嘛，你第一次做，第一次做可能那个前几天每天都能够有个七八十万的日新增。
在后来反正也做了很多其他的各种活动啊，去跟电影联动，去搞，发红包，各种的东西。
感觉主要就是这些，然后品牌投放还有一个。
值得拿出来说的点，可能就是到17年底去投放晚会。
但晚会那年不是出了事情嘛，晚会那年因为在卡这些。
视频牌照。
对，就已经是一个强监管的信号了。
对，17年4月份就有，我们刚才聊了嘛，17年4月份有过一次嘛，对，就是火山啊，那时候已经被要类似的问题。
再到17年底的时候，原本是火山、抖音这些要去投放各种的卫视的晚会的，但结果是变成了 Facebook 嘛，变成他们收购的 Facebook 嗯，对。
但我看这些方式好像同期，比如说快手，啊，可能在17年也投放了奔跑吧、演员诞生，然后脱口秀大会。
好像就是类似的方式下面。
还是快手在更大规模下涨得更快？
我觉得那个不一定是综艺带来的，是快手本身这个产品的网络效应，它带来了这些东西，因为后来快手去投奔跑吧兄弟，他其实想要去获得那些他没有获得的用户嘛。
你像浙江卫视，肯定是更加的覆盖南方的用户嘛，然后快手是更加北方啊这种。
但当时也是很拧巴，快手一开始不是说嘛，就是不觉得不买量非常光荣，坚持的就是让用户去自然生长。
对，一直到17年底的时候，才开始去做些广告啊，去做一些买量。
其实就火山小视频，它从产品界面，然后再到用户群，再到这个受欢迎的内容，用户呈现出来的各种行为，其实都跟快手非常非常像。
所以也会面临跟快手同样的指责。
其实真的是跟叉博士的那一篇文章里面写的很像很像，就是可能是内容低俗啊，大家觉得非常非常 low 啊，当然他们自己不会这么说啊。
就是呃不会有人故意去做 low 的内容，他们可能会说，哎，这是手艺，这是绝活，整活这些人。
他们就试图去解掉那种大家的偏见吧。
对，包括很多垂类的这种创作者。
对对对对对。
嗯。
对，所以整个17年给人的感觉就是火山也在快速增长，但是它采取的方式呢，可能是快手的一个一个子集吧，对，或者一个跟随。
因为他的用户群跟他很像啊，你像就即便回想起来，当年天佑给天佑他们这批人都开了，给天佑应该开了2千万，决心很大啊，你要给天佑开2千万的那个挖角费用，然后天佑当时可能也动心了。
在微博上还去转发过火山的那次，就是那个晚会嘛，那个活动大会。
后来各种原因，天佑可能到年底被整改了。
我觉得就是，但核心点还是你做一个跟别人很像的事情。
我觉得字节一直以来，你看悟空、西瓜，再到火山。
对吧？
你想要花一大笔钱去抢别人的最头部的创作者。
没啥用啊，感觉。
再者说这个还没抢过来呢。
对，但是17年年中。
字节可能同步做了一个和腾讯和快手啊共同竞争，然后抢夺一个重要资产。
这这个是可能也对未来的抖音是非常关键性的。
那其实就是收购 Musically 嘛。
对。
对。
Musically 其实一开始不想被收购，我印象很深。
这个我们讲一讲 Musically 的两个创始人吧。
Mokey 的两个创始人，一个路易斯嘛，然后一个阿莱克斯，就后来都收购进入了字节。
当然阿莱克斯到今天依然还在。
阿莱克斯是一个仙风道骨，一头灰白发，那种就是饮酒作诗。
但我有一次很诧异，看到他，哎，居然还在中国黄页工作过，早年的时候。
没想到啊，那就是马云那个时代哈。
我一开始想搞一个教育类的产品。
这里我可以多讲一点啊，对，保证大家是第一次听说这些部分内容嘛，肯定是第一次只在这个播客里面披露过。
其实，Musically 的两个创始人，大家都知道是路易斯和亚历克斯嘛。
路易斯就是杨璐玉，亚历克斯是朱骏。
路易斯并不是什么名校毕业的，他2千年在湖南，他他他自己之前写的业绩里面，我看过他们的 BP 对，所以我知道信息多一点。
当十年前融资的 BP 啊，他写的就是2千年创办过呃湖南省首家的大学生创业网站，三拓网。
呃，05年的时候创办过国内首家的个性化 T 恤定制网站。
但你想想，到2015年，17年再去做短视频产品，因为短视频产品其实他们年纪算相对比较大了，不算年轻了，在当年哈。
路易斯是从13年开始筹备要做短视频创业项目嘛，但是一开始大家就听过我们上一期的都知道，其实那个时候美拍突然横空出世啊，它的增长超过了微信，我说最增长的斜率啊。
最快到达1亿用户的产品，就是美拍是比微信更快到达1亿用户。
当时特别火啊，特别火爆啊，然后他们就放弃了呀。
Alex当时应该是在那个美国的那个 eip 那公司，SAP，埃斯普工作。
做的就是未来教育方向吧。
2014年的时候，2014年他们创业的时候，那个Alex应该还没辞职，对吧？
就是最初Music里只有路易斯，他在上海做产品开发，还是等到SIG，就是呃之前老东家，他们给Music里投了B轮，在这当中也有故事啊，就是路易斯连续涨了两三轮的价格，到最后，Tim老板都那个接受了。
对，反正就是等到SIG的B轮融资敲定之后，Alex才从北京辞职。
那时候他好像已经从艾斯普去微软了，好像。
就是他从北京辞职来上海全职参与这个创业。
但你你回想一下，就十年前他们创业的那会儿。
其实短视频这个方向遇遇到坎了，对吧？
美拍特别火，他们就想到另外一个。
那年火的，大家回想一下十几年前。
像是泰德，TED 和各种高校的公开课，慕课，这这些网易公开课这类的东西，它其实是比较火的。
在移动互联网最初期，最早年的时候啊。
然后他们就想着，哎，能不能把这个教育内容也做成优先性，针对这个移移动互联网的呢，去做碎片化的内容消费嘛，对吧？
所以你可以理解，就是Musically后来最初就是一个把大学教育课程变成一段一段碎片化知识的的来发的一个事吧，就把它变成一个个更短的视频，把那个公开课变成三到五分钟的。
比如变成一个三分钟的，教你怎么做咖啡，教你做怎么 how to 后来小红书里面经常出现的那些内容。
但这个产品在当年做，显然不会有什么起色嘛，就是增长也非常慢，可以用失败形容吧。
后来 Alex 在一篇采访里面还总结过这个教训，有四个点啊，说啊，第一啊，如果你想建立一个由新用户生成的内容平台或者社交网络，那这个内容它肯定得是一个轻量级的。
好，三分钟的教人怎么做的，我靠，这个是一个专业选手才能干的一个事情嘛。
然后大家普通人能做的更应该是那种几秒之内做的嘛，不是几分钟内拍摄完成的。
第二就是教育它有点违背人性吧，就是如果嗯这次你看着大家使用手机的话，大部分都是用手机。
来交流和娱乐的。
然后就是对一个新创业者来说，你想要去改变人性还是挺难的啊。
那哼，人更想娱乐的时候，你想教人点什么东西？
顺应人性肯定要比对抗人性就好。
第四点说的就是一个新的社交平台，想要飞速增长，你早期的话必须，哎，你的使用者必须是年轻人。
后来，Music里之所以变成大家熟悉的那个故事，那主要是在2015年出现了一个大的拐点，才让他们又重新回到了音乐短视频核心玩法这条赛道上。
他们各种采访里面都说啊，他们在应该是14年底15年初的时候吧，具体时间我忘掉了。
就是他们发现了一个现象，15年初的时候，就是那那个时候，就是美国 MTV 就是它下面有一个节目。
就是那个一个对口型的节目，反正就是一个对口型大作战吧，你你你假唱大作战，大概你就理解成这么一个东西吧。
对，那个名字我我我也忘掉了。
反正就是这个节目，它是每周四晚上播出，然后这个观众看完就去 App Store 里面去搜啊，对口型啊这些关键词。
哎，Musically 呢，就蹭到了这个大量的免费下载。
但那个时候，Musically 其实还没有专门对口型这功能。
他们原本一样，原本大家使用这个视频产品都是像，他们有点像当年的秒拍那样，都是让大家去上传，从你的相册里面用手机原生相机去拍视频，然后让他上传，然后给他配一首背景音乐。
当然数据的当年大部分也都是这么投稿的呀。
就是，当然这种它频次不会特别高嘛，用户也不会每天来去上传他的短视频，然后去专门给他配个乐。
但他们非常敏锐，发现了这个对口型，然后从 App Store 来的这些免费的流量之后，他们就迅速地做了一个改版，应该是在15年的3月份。
具体时间应该是这个时间点啊。
然后就开始强调吧，那个时候 MusicK 就是在 App Store 里面，他们中文名叫妈妈咪呀，然后在 App Store 里面，那个时候感觉有点在学上海的另外一个团队，在学喜马拉雅。
我操，就是给自己的名字后面加了一堆的关键词。
就是去吸引别人来下载它，能够注意到它嘛。
早年 App Store 就是应用市场也管的特别宽松，对。
然后就会有更多人搜对口型，就是搜到 Musically 然后他们产品又改版了嘛，就让大家做对口型就非常容易。
所以从2015年之后，2015年3月份之后，他们就从一个通用的视频制作软件。
变成了一个，哎，帮助大家可以更好的制作对口型的这样的一个产品。
就是从这个转折点开始，Music里其实才算是一飞冲天。
然后几个月之后，应该我印象特别清楚，应该就是在15年的7月份。
某一天夜里面吧，就是周，北京时间的夜里面，他们变成了美国 App Store 的第一名。
因为我印象非常深刻，因为当年我也在做短视频，我还给我的投资人诶截了个图，发了个邮件，就在那一天夜里面。
你看，哎，美国的这个，他们能够都登上那个 App Store 第一名了。
呃，我看过他们早年的用户画像啊，就是他们大部分用户应该90%以上都是来自于美国的，年龄也非常年轻，大概是在12到20岁，主要都是学生，中学生为主吧，就女性可能占占比要有七成。
但那个打开频次还挺高的，每天要打开八九次。
但当年的用户，那种有些内容它是不公开的，有些是私密的。
对，他们当年应该是这样。
其实我我只谁想到当年其实同一时期，在更早一年14年的时候。
在德国，就是我们上一趴聊的那个，DapsMash也火了，他们主要就是靠对口型嘛，也应该是受到那个节目的启发，但是DapsMash 前面也分析过了，它只是一个纯工具，用户他拍完就走了。
但Musically就是在这个时期呢，它已经在在它上前面已已经积累下来了，就从他们创业以来，包括前面不不成功的尝试。
已经积累下来了，比如说10万左右的日活，然后里面也有很多的内容可以去被消费了。
就是他对口型火的时候，里面已经有10万活跃用户了，然后你新用户你拍完视频呢，哎，直接在这个站内就能够获得流量，所以这波用户很多都留下来了，留存也非常高。
因为当年的大smile，你一打开，当年的小咖秀一打开，它就是让你很尬的让你拍东西，拍完之后你也不知道干啥。
还需要去找一堆，找找个入口才能够找到那个社区那一项嘛。
但但那个小白秀好像后来也做了一个媒体展现的一个页面，但非常非常粗糙。
哪有面对这种全屏上下滑，对吧？
而且尤其是特别年轻的俊男美女，就是就是年轻的小孩给人那个刺激大嘛。
对，然后他们这里面各种线索都在说他们第一代网红，2015年的时候，你就从他们那个杰出案例就可以看出来嘛。
在他们推出来的那个第一批网红代表，好像是叫 Baby艾瑞亚，就是一个2000年出生的年轻人，那时候才15岁。
就是他取得了一个巨大的成功嘛，反正平台有造星能力。
早那个时候平台就有造星能力。
就对于美国的中学生刺激特别大，就可能像中国2005年也好，中国的十年前一样，像中国2005年的超级女声一样。
卧槽，就一堆这个中学生发现李宇春都可以变成逆袭成为这个超女的冠军。
就反正这种邻家姐姐，邻家小弟的这种榜样。
是非常大的，然后就吸引来更多的年轻人来嘛。
所以来总结一下，就是 Music 里逆袭的根本转折点就是从想教用户教他点什么。
变成了陪用户玩点什么。
其实关键差一点就两个，第一个是大幅度地降低了这个内容制作的门槛，通过你这个软件，通过你的 APP 来更好地来制作内容，这是一个。
另外一个就是你去做成了一个能够吸引年轻人的社区。
当然之前的那一些短视频产品，就是没有做好这两个点啊。
啊，你如果跟后来抖音比，那就是没有推荐嘛。
对，还还有就是ug啊，各种的商业化可能更多的。
但music里比之前的对手能够胜出，哎，我觉得这两点也就够了。
一开始他们是没有做中国市场的，因为 Alex 觉得就是中国人不是能歌善舞的民族嘛，他们做 Musically 其实是音乐啊、视频啊，类似于这样的一个结合嘛。
对，其实音乐这个事情很重要。
我就记得很早的时候，应该是宋健吧，就说过音乐这事情非常非常重要。
音乐做这可能是很潮流化的一种介质吧，很容易火，但也很难一直火。
去做一个面向海外的产品，没想到最后结果非常好啊。
他们应该是傅盛吧，傅盛那个团队投了天使。
一开始一个非常明确的工具导向，在美国青生，非常受青少年的喜欢。
但你想到16年底，17年初的时候，他们看到了，看到国内就是涨得非常猛，因为这几家有共同投资人，就是投资人也催促他们往国内来走。
他们就做了一个中国版的产品叫 MUSE 就是17年那时候，就是已经一轮轮综艺投放过后了，那个时候他们才搞了一个叫 MUSE。
M U S E。
因为当时都有共同的投资人嘛，就是我就问他们这个跟抖音的竞争情况是怎么样的。
后来后来就他们收购了之后啊，让他们总结。
反正就是说这个跟抖音比的话，肯定是 APP 本土化不够嘛。
你就譬如说它还是有那种非常多鲜艳的颜色啊，大幅度的色块啊，然后这个视频里面有非常多没有意义的标签，就这些东西可能是小孩喜欢，就是美国的小孩喜欢，但中国人看了可能就莫名其妙。
当时他们想的策略就是去。
买一些版权来跟抖音竞争，但结果完全失败掉了。
就比如说我印象里面，他买了那个鹿晗，鹿晗当时发了一首新歌叫临界点。
买了他 MV 的版权。
你回头想想，反正当时没啥用吧。
但是抖音在投吴亦凡那个中国有嘻哈那个节目的时候，是非常有效果的。
他们就是做那个 MUSIC，当时是17年投放非常，真的非常非常火，就是视频产品在那一年，就是信息流的产品啊，加推荐的产品，在那一年就是应该把各家的综艺节目都抢了一遍。
Muse 是跟抖音都投放了一档综艺，叫那个我想和你唱。
当时是口播，我还记得当时的口播，说那个全球2亿用户都在玩的 APP。
这是他当时的累计的下载量嘛，可能是。
对，我觉得他还是一直就是从，因为他是从音乐开始的嘛，对，最早在这个旧金山到 Mountain View 双层火车上，看到学生玩 Snapchat 但是带了一个耳机。
嗯。
对，然后又学了这个呃，哎， Dubsmash 这种对口型的这样的方式。
所以它一直就是几个问题吧，就是它一个是就是学生，年轻人，25岁以上的用户就非常少。
第二个音乐本身有一个版权问题。
第三个，它的这种类型的内容的供给和这时长吧，可能也没有找到很好的商业化的那个办法。
可能也是让他还要到中国，你刚才说那么多视频，这么卷的竞争下，就是下不了那个决心吧。
我觉得也是一个技术能力有限的一个公司吧。
对，所以他对对对，就是他内容为什么丰富不起来，对吧？
所以为什么它就是，你看在这个16年它6000多万的这月活，但 dau 根据各种数据，反正可能就1000多万，2000万不等，而且波动很大。
嗯。
然后字节自己做 TikTok 就合并前的版本，其实也做到了5500万的这个月活。
那真的是靠这个产品介质带来的。
对，所以你说作为产品经理的 Alex 其实非常牛逼。
就是一个全屏的短视频，然后上下滑这种交互。
今天应该是被，是全世界最多用户使用的产品形态。
但这也是在加入字节跳动之后才变成的一个结果嘛。
对你如果回看2016年的时候，就会发现回国太晚了呀，算法也太弱了呀。
对，我觉得这里面还是你说，就它的内容的丰富程度，有没有算法去调度，能不能达到更好的数据，后面才是说你能不能。
扩展更多的区域市场。
但是从抖音看，显然就是反过来，它一方面自己也在拓国际的市场，一方面想去做这个收购，其实是一个双向的。
何为的这样这样的一种感觉。
嗯。
其实他们更早的时候做的都是，ToBass，然后后来是 BassVideo 就是一开始做这些海外的图文产品和头条视频，后来的西瓜视频的那个海外版。
但其实主要就是靠这个买量来维持，肯定越来越做，就是可能发现瓶颈。
在后来就开始做短视频嘛，短视频的话它其实就是他们其实真正做的第一个是那个全球化的第一站应该算作收购 Fligrim 这是他们第一次对全球化有感觉，然后，因为你想想全球化到最后你要做全球化，那个就英语是通用语言了嘛。
对吧？
我就记 得收购之后，那个字节的一些，呃，开会就开始用双语来开会了。
因为要照顾，可能是美国的同事。
然后知道怎么去跟海外团队去做整合。
当然后来合并起来了。
对，然后 Flipagram 也其实是给到了火山的国际化的这这条线。
后面变成 VIGO 对。
当时你如果说做 VIGO 的话，就是火山贴着快手打，然后抖音抖音就是后来 TikTok 嘛，他们有过一段时间混乱的时期啊，海外。
就大概。
反正我一八年一八年就跟他们聊的时候，跟着他们一起去了一趟东南亚跟日本。
那时候还是，VIGO 就主要面向那些可能是，DO 比较大，但，UP 比较低的一方。
然后 tiktok 就主要面向 up 比较高，市场相对也比较大的地方。
类似于这样的一个分工，跟国内就抖音做一二线，然后火山去下线去按住快手。
是一个类似的表达。
对，所以其实，嗯，musically 在16年吧，就算是它的这个巅峰吧。
嗯。
它是有一个机会被当时还是 Facebook 收购的，而且这个给的价格应该是最高的。
对，然后又是一个类似于 WhatsApp 的一个故事了。
但但在 Musical.ly Musical.ly 它其实是扎克伯格开出了一个16亿美元的一个邀约，这我当时跟他们战略的同学聊的，但反正也不是特别积极吧，就作罢了。
对，因为他们自己其实已经有了 Instagram 嘛。
觉得这东西好像也也弄不过 Instagram 对吧？
Instagram 已经是人人都用的东西了。
对，然后国内的话其实主要就两个，就是快手。
和抖音，哦，这不不不不是抖音啊，那时候就快手跟头条啊。
那快手其实应该是更早，而且很快就已经就基本达成了这个大家这种意向了。
然后当时快手的心态是不是看着火山在后面追，但是好像也没什么方法，所以那我我就到海外去，而且是这种画风更好的，就很一线的这种。
这个产品赶紧去收购一个。
我感觉快手有可能想的没有这么长远啊，不是应对竞争的。
因为你如果回到17年年初，哪怕到五六月份的时候。
五六月份的时候，抖音才几十万日活啊。
对啊，那个。
一两百万吧。
对，然后三百万日活的话，你想想在火山，火山的话，那个时候。
刚下架整改，然后即便你重新买量，估计也不到千万日活。
对。
快手可能就觉得我是全球第一，我把第二买了。
对啊，我把美国的第一给买了，然后类似于有可能有更好的一个协同效应嘛。
对。
然后这时候你就会发现，哎，出来一个搅局者。
但但是他们就是最后应该是价格没谈拢啊。
对，应该是到底是给多少股票，给多少现金。
嗯。
MusicKing 那个团队肯定是希望那个更多的一个现金吧。
当时就是想肯定还得再去看其他的嘛。
因为从今天回头来看啊，Musically 其实对于头条来说可能没那么重要，但是我经常举例来说，就像那个让子弹飞里面，姜文跟周润发最后说的那句话一样，就是那个张麻子跟黄老爷说。
那黄老爷就是说到底是钱对你更重要，还是我对你更重要？
对吧？
一开始说我嘛，姜文说不是。
然后说难道是钱？
呃，也不是。
最后说了一个句，没有你对我很重要。
因为从后来抖音的发展来看，呃，Musically 这类的产品，它其实如果独立下来的话，注定是干不过 TikTok 的，干不过抖音的。
然后还能省去 Musically 当年在美国做青少年遗留下来的各种地缘政治问题。
他们后来碰到地缘政治问题是从，是因为 Musically 当年那个收购案，Musically 的用户在美国。
对，这个事就是两说，就是有有的人认为如果没有这个，他可能也很难进去。
啊，因为这个是现成的在美国的，有，就是从。
确实像你说的。
就当年也也肯定也想去收购像 STEP 啊这些的公司嘛。
对对对对。
想的影响很大。
但是我说就其实实际来看啊，对于头条没那么重要，但是不能让快手拿走啊，因为快手也有推荐算法呀，你在中国已经是第一了，再把美国第一页拿走，我操，那后面我得多尴尬。
我后面再去把你消灭掉，那我得付出更大的一个成本嘛。
所以这个时候是字节跳动跟快手都在竞购 MUSICLY，当然这个时候 MUSICLY 我们刚才聊了，它有一个天使投资人。
就是猎豹的傅盛，他用他那个一票否决权就搞那个捆绑销售嘛。
就是你如果你们，如果谁想要把 MedialKite 给买下了，就必须把猎豹旗下的另外两个产品。
一个是做新闻的，就类似于 Topbus 那个 News Public 还有一个 News Republic 做做直播的，Live Me，然后都给买了。
然后据说啊，据说是这个，宿华给傅盛打个电话说，志文，你他妈怎么这么流氓呢？
但你看张一鸣就把这个哑巴亏直接给吃下去了。
对，我我觉得这个其实是一种清醒哎。
我倒不觉得他是流氓，因为你这两个东西，你打得过快手，打得过头条吗？
你都打不过的情况下，我肯定对股东有交代，对我的投资有交代，我要借这个机会把它卖掉，把它清掉。
啊，而且猎豹当时自己确实也不好过嘛。
对啊，但是你作为 public 跟 live 点 me 它不在这个交易范围里面啊，这是捆绑销售啊。
其实让你那个付出更多钱嘛，然后更多的钱是跟这个 Musicaly 这个案子它是不是有关系的哦？
就是说你为收购 Musicaly 你得另外再给我猎豹更多的钱。
这其实不是同一个性质啊，不是让 Musicaly 涨更高的价格，是要在 Musicaly 之外再给我。
付出。
譬如说，你说你 public 你得8660万美元，你把它买了，然后再给我的，再给我投5000万美金。
对，然后。
就所以就当时很好玩的一个事情啊，就看后续。
就是那次不是猎豹方面还做出了非常多的那个传播啊，PR 那个东西。
头条从来没说过这个事情，头条在所有传播里面从来没有提过猎豹。
嗯，但我觉得其实傅盛还是挺清醒的，这个事做的。
嗯，这也是，就是他能够充分利用好最后一个大时机，然后疯狂变现，帮手下的产品做一个更好的安排吧。
对，有个有个出路嘛。
反正我们前面也聊过嘛，就是抖音怎么卖过500万日活的。
在上一 part 的聊过，它可能是加入了推荐，加了翻画，加了音轨复用，然后加了各种的东西，这其实都是对于加在在 MUSICLY 上面也同时去实践了，因为你想想，当 MUSICLY 变成字节跳动的一部分的时候。
当快手被抖音压着增长的时候，那其实就让快手相对来说做全球化就浪费了很多时间，也浪费了更多的钱呀。
你像后来他们说全球化的时候，都说不限那个投入嘛。
然后搞得非常非常乱，一度那个有三个团队。
后面我们可以更细的讲一讲，就是譬如说在。
拉美，在东南亚，可能在南亚、中东这些地方，它它有三个不同的产品，三个不同的团队来干这些事情，就浪费了非常多的时间跟精力和钱。
我就记得当年快手海外这三个团队好像是东南亚一个，印度一个，拉美一个。
哦，好像后来美国美国还有一个 Zin 就是走那个极速版分钱的模式，但是后来很快被搞掉了。
就有多个产品但你想啊，他多个团队，多个产品，他他有点像那个字节一早年的17年、18年那个状态。
但字节1718年，他们很快都合了，合到那个 TikTok 里面了。
而且他们早年是有承担不同的那个位置的，就像早年那个抖音火山那种，比如说火山的海外版就是 Vigo 嘛，Vigo 去做什么第三世界啊，去做那个有有大 dau 但 up 没那么高的地方，对吧？
然后 TikTok 就去那种 up 特别高，然后日活也在一个相对规模的。
其实就是发达国家啦，欧美日韩大概就是这些地方，对。
好多产品吧，就是但但想想，今今天回头想想，其实很鬼扯的。
就是你各个地方都推出产品，然后又没有在哪一个地方，哪个市场。
有绝对的竞争力，当然后来才在巴西市场才凸显出来啊。
但回想当年，我觉得应该是这个，这公司有些变形了这个动作，因为那个时候他大家应该想的就是增长，而不是什么有质量的增长，对吧？
然后那个老板拍，比如说我不计成本，因为就是 music 收购就是失败了嘛，后来 tiktok 的在全球化做得非常好，快手想要去追赶。
他们也说，我们可以19年的时候，肯定把这个全球化当成一个非常核心的一个重点吧。
然后特别高的去投入，那时候快手的商业化起来了，对。
但这个它其实不太容易算得过来账，就因为它美国没有拿下来，发达的国家它没有拿下来，就比如说日本、英国这些地方，快手没有拿下去，它做的都是，你像做的是印度、孟加拉、巴基斯坦、印度尼西亚、委内瑞拉，就是是这些地方。
但你回头想想，为什么这些地方可以更容易地来做？
但有没有可能就是这个 dau 你买量它更加便宜？
就因为这些地方的用户获客成本，它更便宜，然后你更好拿出来交差。
再你想想就是你买这种量，你想想你用中国的人力成本。
然后去买这些地方的，你你买量得通过 Facebook 和谷歌吧？
对吧？
你去买美国的广告，去这个第三市场，去第三世界。
对，反正感觉也不是很对，当然后来他们整合了。
融资节奏其实并不算慢，但融的钱它又不够，它它就主要我觉得融的钱不够多了，就是因为我们刚才说快手它是16年做了直播之后，才开始有商业化的。
也就是说，到17年那个时间点里面呢。
他们应该主要还是靠融资来书写，就尽管自己有有造血的能力啊。
17年初的时候，他们只融了3.5亿美金。
他们想要去交割 Musically 这种资产，当时不是定价将近10亿美元嘛。
其实是非常不够的，就他们融来的钱，对，因为他们才刚开始赚钱嘛。
当然后来字节这笔钱也是融资来完成的这笔收购啊。
他们反正我觉得就是融资不慢，但节奏感觉是有点不太对的。
就反正是没有当年那种小步快跑的融的那种感觉。
到18年才加入腾讯那两轮嘛。
但刚才也聊了，它商业化起步的相对慢一点。
但它非常快非常快，卧槽，直播特别惊人，直播特别惊人。
因为直播它既是用户产品，又是商业产品嘛。
没想到快手它只做直播，你看它16年才开始做直播，才开始有收入。
到了17年，我操，直接就有23亿的收入了。
但你看字节跳动，它前一年2016年的信息流广告收入才60亿，2017年好像是150亿吧，具体我忘掉了。
但我说如果你看快手这个斜率也非常非常猛，这之前我觉得被很多人都给忽视掉了，就是如果没有抖音，没有小视频快速的增长的话，快手有可能花了两三年时间就在商业化用户各个层面都可能超过今日头条。
但我觉得从快手的角度，他觉得自己的20162017都是在高速增长，我还没有怎么太花钱增长，我为什么要去融资？
对，因为16年我刚做直播嘛，做直播就意味着有一点点收入嘛。
对。
对，然后。
收入增量还挺挺大，也挺快的。
我觉得这里面可能就是跟大家做商业化这个时间点有非常非常大的关系。
头条是从13年开始做商业化的，然后到16年的时候，我们刚才不是聊已经是一个60亿的收入了嘛。
对。
啊，那大家信心啊，然后那个选择那个模型都非常不一样啊，因为我收过来之后，我就特别知道这玩意我能够直接把它变成钱啊。
所以当时就是 TikTok 其实我觉得张一鸣在这过程当中哈，就刚才说到呃一个是果断收购，也接受了不同股东不同的条件。
这里面包括像呃纪源资本，可能他更想的是拿字节的股权。
呃，也行，也要帮你协调。
对，然后傅盛可能就是拿现金，然后拿投资也行。
啊，Musically 想要直接现金收购也行。
回头来看，纪源资本那个股份，如果没卖的话，现在至少已经涨了十倍不止了呀。
当时不到300亿美金啊，现在已经最新不是传出来是那个4800亿美金嘛。
对。
就这里面在后续融资故事里面，可以插入一点的细节啊，也挺好玩的。
就是最近这两天不是传出一个新闻嘛，就是徐新以4800亿美金的估值买了今日头条大概3亿美元的股份。
大概是这个数吧？
其实在更早的时候，也就是2017年初的时候，因为徐新投了知乎和 ZUYO 嘛，然后张一鸣其实有打电话给他，说让他更充分的资本更充分的感受到市场信息嘛，就是你要么来看看我，我的数据更好，你要么来投我。
其实后来博裕投快手的时候，张一鸣也背个背包去人家办公室，然后你看我们抖音数据更好，你来投我们吧。
对，但大家都没兴趣，就后面在很高的时间又重新上车。
但你如果回头来说的话，Musically 在那个时间点把自己卖掉还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一个选择，或者非常正确。
对，因为你后后来在第二年年初的时候。
就是探探跟那个陌陌合并嘛，就是陌陌收购探探。
呃，当时是5亿美金出来吧。
卧槽，回头来看，移动互联网再也没有什么像样的退出了，在中国。
你如果回头来看，Musically 当时虽然号称是有1700万的日活，但它分散呀，它不是全在美国，它很多在巴西呢，对吧？
然后你增长也停了一段时间了。
然后你的这个服务器啊，各种带宽都是成本，你的推荐算法又不行，你从头再来，你的时间窗口肯定是赶不过来，尤其是 Musicly 跟字节跳动有共同的投资人啊，其实就是 S I G 嘛。
天沐老板那肯定是知道这个两边的数据的呀。
然后就我觉得他肯定也会撮合这个事情，他有可能也会帮助大家做出更好的一个。
选择，因为独立来做算法，在17年之后的确挺难挺难了。
当然是类似于像猎豹傅盛强买强卖这个行为，张一鸣也消化得更好。
但是我觉得这里面它最有价值一点就是它在美国。
就是因为因为不管 TikTok 在日本、韩国，对吧？
它 Vigo 在印度、巴西。
这些地方的这种内容产品，我觉得是很难带起全球性的潮流的。
只有美国，其实它能够如果能够快速的进入的话，是一个全球性的这种潮流。
不管是它内容还是它的这种商业化模式。
所以这个钱就是从小渣想买的时候16亿，到张一鸣买的时候可能是8个亿啊，其实是非常非常好的一个资产。
就因为是那个他们做了中国版，做了 MUSIC。
Q 三发生的事情嘛，发生的交易7~9月份嘛。
那时候他们自己干到那个40万 dau 的时候，抖音已经500万日活了呀。
然后他们眼看那个头条后面还有更强的商业化能力，更强的增长能力，大家就觉得嗯。
可能就有些打不动了嘛，对。
对，边谈边打边这个解决各方需要的条件。
对，这应该是一个很经典的一个。
这个收购的案例。
对，然后晚点的报道里面也提到过一个点啊，就你刚才说那个傅盛想拉着腾讯进来一起来做，把价格压啦，支持这个 music 再把这个仗给打下去。
但到最后腾讯不参战吧。
腾讯如果不摇摆，其实它加快手还是非常，钱应该不是个问题。
这很难整合呀，你如果真的算，那在。
那个时间点，快手最应该投的不是 MUSICLY 啊，他应该去投拼多多啊，拼多多找过他融资呀，拼多多是主动去做下沉市场啊，也是腾讯投的呀。
对啊，腾讯投完之后就都介绍他们认识啊。
你像拼多多我下沉市场，快手当时已经大几千万 dau 了。
找腾讯融完之后，再找你这个快手融一融，很合理啊，对吧？
一样的逻辑。
哼，也没投啊。
但是后来19年的时候，在那个什么，知乎 IPO 之前，快手领头2亿美金啊。
我觉得这可能就是创始人的一些偏好吧，就有点这种。
就跟我们上一趴聊的吧，这创始人还是非常硅谷的，审美也非常硅谷。
虽然做的是一个非常普惠的产品，但是在做产品的时候，以及对于收购公司的时候，投资公司的时候。
还是显出了非常的，类似于豆瓣呀，豌豆荚呀那种的审美的偏好。
知乎啊，你你想想，这其实是一类的，我是说这批的工程师。
对对，反过头来，你说刚刚说张一鸣的这些，无论是他个人在什么时候去撬投资人，对吧？
什么时候这个果断，什么时候灵活。
嗯。
其实都是沿着他的一个很战略性的一个一个思考的。
任职的。
对。
好像没有什么，这个人他没有，也没有什么个人偏好。
对呀，就这个事需要我，我就行啊，然后我可以就不断找你聊天啊，我上你家门口也行啊。
对，就找，傅盛不是说找了他两三次嘛，就是张一鸣当时应该是住北三环。
猎豹应该是在东四环这边吧，然后找了他好几趟。
但回头来看啊，从结果来看，这个收购案是非常有价值的，堪比 Facebook 收购 Instagram。
今天来看，意义可能更加超越了。
如果我们把 TikTok 可以跟 Musical.ly 某个层面上去做一些关联，去画等号的话。
对，是的。
所以这个在17年吧，我们也从另外一个国际化的这个角度看到抖音的这个团队，更接下来就是更大的空间在哪里。
这里面我们就再来回头来看啊，其实这些都落在 i e s 那个团队嘛。
我们总结一下我们前面聊的这些东西，就比如说最初接手内涵段子，就帮助这个团队感受到推荐的力量，然后是怎么在一个社区里面。
去驾驭推荐，而不是让推荐来驾驭一个产品。
我觉得这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就是推荐跟社区的结合，我们当年做也是，就是一定要给社区，我说当年我们做 vivo 的那个社区的时候，就一定画一些底线，譬如说不黄不 low 呃。
当然还有不正经啊，但是肯定是要做一个温暖的、友善的这样的一个社区，不能去鼓励撕逼。
在那种内容上有非常强的一个价值取向的需求，所以我们一开始纯的算法的团队进来的时候，是磨合还是有些冲突的。
再然后其实就是这个团队开始在内涵段子之外。
去全力去搞了火山，火山呢，跟快手不一样就搞了火力值。
然后产品形态跟快手不一样，就去搞了 Musically 对标的那个抖音嘛，当时一开始叫 A 点蜜。
火山和快手还是非常像。
我觉得主要就是火山，它跟快手这产品定位、玩法、界面都太相似了。
你到最后别人已经大几千万日活了，你到最后能够拿下什么？
你只能拿拿下别人剩下的那个市场。
对吧？
就是火力值，然后所拉来的那个。
对。
就是腰腰部供给。
就是你你你投放一堆人，你想去做农村的用户，但你农村大部分用户其实都已经在用快手了呀，我觉得那个时间点肯定是。
赶不上了，所以一直到18年春节那个时间点吧。
然后其实到了2017年的第四季度，2018年第一季度，我们可以称它是决定短视频今天格局的吧，最关键的6个月。
所以我们可以先看看当时的一个，就整个移动互联网吧，这个市场上一个基本的一个情况。
嗯，很多，我记得当时就很多人在说这个用户见顶。
你还记得那个，其实在更早一年，那个谁还说王兴还说已经下半场了，16年的时候。
在15年还是16年，已经说移动互联网下半场了。
但是那个时候拼多多还没上线呢，抖音还没出来呢。
大家还是过早的低估了。
你如果说到这里，我可以再多加一句，就是我觉得移动互联网其实分成三波的。
第一波是那个12年移动转型的时候，就是大厂都搞个无线团队，搞个什么手机 QQ 手机百度、手机淘宝。
这种的东西。
那个时候最典型的可能就是这种语音说话，按住这种，对吧？
就是以张小龙那张图片为代表。
再后来其实就应该算到下沉市场大爆发了，可能就1516年，我们刚才聊到了，可能是因为小米手机呀，他们出了红米。
然后各家都在往千元机，都出大屏幕。
然后因为4G 流量，就那那那时候，中国在搞一个很牛逼的一个事情嘛，就是提速降费。
我不我不知道大家还有没有印象啊？
就是当时李克强总理搞的这个，让运营商去搞提速降费，然后更多的产品就更好的冒出来了。
这是下沉市场一波，其实还有一波就是疫情的时候啊，疫情的时候真正拉满了，然后真正所有人都上网了。
对，所以你看疫情的时候，是小红书这一类的产品，B 站这一类产品又长出了，就是大几千万日活出来嘛。
钉钉，呃，都是。
其实主要是这几波，如果你再看15年看的话，十年前的确喊的有点早了。
对用户见顶其实并没有吧。
嗯，对，当时各个领域其实可能大家都，这种想法吧，非共识很很多啊。
对，电商领域，你刚刚说的像拼多多。
这个天猫的就走向了非常不一样的这个选择的方向。
啊，内容领域可能就是最大的一个变化就是短视频和长视频的这样一个一个份额的一个很大的变化。
这里面就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一个点，就是你像抖音是在有了快手的情况下，才去做的一个产品，然后思考各种的不同啊，当然中间也有音乐啊，各种就非常大不一样，因为之前快手只是解决有人拍。
但拍的怎么拍的更好更便捷？
就是有个 BGM 有个音乐，这其实是抖音解决的。
包括，所以那个阶段，他们还收购了 faceu 嘛，那个相机那个团队后来搞出了剪映。
他们一直在帮助创作者更容易的创作，这一块是做了挺多的。
就就譬如说不同时间点，就类似于我刚才讲那个拼多多跟那个淘宝一样，在不同的时间点，大家不同的策略，后面就是更集中在。
围绕着消费者，围绕着好内容，给大家提供更确定性的消费的预期，这个方式来做。
呃，我觉得都挺好的，然后他们就去做各种垂类的开拓嘛，我们前面也聊了，像朱文佳进来之后。
去做垂类的泛化。
然后在那个国庆的时候吧，九十月份应该就是从五百七百，然后涨到了一千四，再后来到春节过后。
就直接从1400涨到了3000万的日活，这过程中其实就是有更多的创作者进来，然后垂类泛化可能做得好一点。
对，到了17年的年末的时候，从时长就平均的时长，然后看的视频数量就和火山非常接近了。
已经。
对。
啊。
而且那一年中国有嘻哈嘛，也是。
回头来看，尽管不是决定性的，但是非常有意思的一个点就是中国有嘻哈帮抖音在品牌定位跟产品调性上。
去做了一个对齐，这种其实一个相互的，因为那一年最火的节目其实就是中国有嘻哈。
然后抖音又跟它非常非常搭，然后就给大家感觉诶。
抖音是城市的、潮流的，然后后面的故事大家知道了吗？
就是就是我们之前讲这个，呃，我后来在讲小红书的时候，讲了一个就是滑翔伞，对吧？
滑翔伞效应就是这个内容产品都是从高往低打。
对吧？
其实从低往上很难打的。
从低往上打，其实就快手一个成功案例，不过它还是从黑龙江卫视变成了 CCTV1这种的感受。
就是变成了一个更大众、更全民的那种的感觉。
对，所以我我我看到就是这个他们内部的这个说法，就是说18年本来这些跨年晚会都还是给给火山的尽量，啊，但是到了快到春节的时候，就2月份的时候，就全部资源，更多的资源就给到抖音了。
因为抖音的留存和用户量，包括品牌口碑。
对，我主主要还是觉得火山它不太好涨吧，就是你像。
像火力值，那个更好的下沉市场的高端用户，这些虽然说有一些差异性，但其实还是不够显著的。
你这种大规模产品，不是你只去帮用户提升变现能力就能够解决的问题。
对，一开始解决那种粉丝相对少的用户，帮他们解决用户去变现，做了火力值。
但感觉反正到最后我感觉纯靠补贴做出来产品非常非常罕见。
后来极速版是另外的例子啊，我们后后面再说。
我觉得就真的还是，就类似于刚才讲那个拼多多跟淘宝的那种感觉啊。
就是快手它是一个自由生长的状态，它没有对手。
然后它是发散的，所以你看到最后，对吧？
也没看到有一个对手，他看到的最近的对手是火山。
对，但火山又不是，最后火山不是他的对手。
对，所以所以这个18年的 Q1，我们就从 Quest Mobile 的这个数据看啊，就非常恐怖。
在这三个月，就是抖音的这个新安装的这个用户，也是第一次超过了火山。
在内部，也就是刚才我们说的，它资源突然一下就多了。
一月六千多万，二月九千多万，三月九千多万。
你每个月能够获得九千多万新安装，不管有多少是投放，这个应该是非常非常。
恐怖的，我我应该历史上没有看到过这样的数，这个数字。
在哈罗看到已经是那个 ChatGPT 了。
对，对对对对对。
而而且，但是在这个18年3月的时候啊，就是其实。
我觉得这个就是抖音和快手，他们互相互之间的这个用户重合度其实是不高的。
对。
啊，虽然他们都已经是很大的这个量级了。
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的一个事情啊，这其实是两家公司一起合作，一起把天花板给捅破的故事。
对，呃，之前不是说素华，她对于这个产品的日活想象。
是1亿还是2亿啊？
肯定不超过2亿。
我当时跟那个字节的，就是核心的同学聊啊，他们这个预期，他们的短视频的预期也没有超过3亿日但谁能想到两家能够他妈给干出一个十亿日活的行当出来？
对。
但是因为当时有一个，还有就很多人都在看这个短视频在疯涨嘛，它的时间一年就超过了长视频。
所以很多这些媒体啊机构都在调研，用户到底愿意装几个短视频。
嗯。
APP 它到底是一个就是分散的市场，还是一个通赢家通吃的市场？
从当时的这个情况来看，大部分用户就是装一个。
对，而且随着他们打的越来越深入，这个变化并不大。
16年到17年，可能就百分之，2/3用户都是就装一个。
那不是这样啊，大厂肯定觉得这个变化不大，里面应该有我的机会啊。
对，我们可以在后面那一趴再去聊。
腾讯搞了那么多产品，那个百度也搞了，就是好多的产品嘛。
阿里巴巴肯定也搞了，在印度也搞了。
大家都搞了非常多短视频产品，就主要是这个，当你发展太快的时候。
尤其是大家对这个事情的本质理解还不够深刻的时候，当时的大公司肯定会觉得，哎，我也可以有机会。
是，对，所以我们前面其实讲了火山怎么去用一些品牌市场动作跟随快手，对。
但是但是我们可以来看一下，抖音其实它和快手就差别还挺大的。
啊，抖音是怎么进入到这个综艺啊，明星啊这样的一个一个模式。
我们上一次少聊了一个东西。
对，我们只聊到了中国有嘻哈。
但其实在中国有嘻哈之前，应该是在17年3月份的时候，是岳云鹏在微博上发了一个长得特别像岳云鹏的人发的抖音。
对，在当时也有了一些传播。
对，那次我觉得可能就是妙手偶得，对吧？
发现诶，第一名星好像能给这个产品带量。
第二个就是，哎，对明星来说，这好像也是一个很新的一个，可以为我吸流量的地方。
我觉得主要是好玩了，等到他们第二次再去用的时候，可能就是投放了，因为那个月，岳云鹏发了两次。
那正常第二次应该是合作了。
对，所以这个这个市场团队反应很很快。
对对对对对，然后就给更多的明星都去做投放，反正那一年是非常违背祖训的一年啊。
之前都是那个 us gross 嘛，就是去买辆 bd bd其实指的就是各个应用市场去做置换，然后你可能要在我这边投多少钱，然后咱们用这个流量成本来结算。
或者就是去各个网盟里面去买流量。
他他们很快，到18年4月份的时候，很快就面临一个问题嘛，BAT 都把它封杀掉了。
腾讯把你封杀掉，你不能买它的流量。
更早的时候，百度就把字节系的产品封杀掉了。
这是这是我们呃下面再聊到呃头条被 BAT 一一五一六年的时候，今日头条被 BAT 围剿的时候，我们再来聊这一 part 的故事嘛。
反正就是没地方买料嘛，就去找更多的网网盟。
最后我操，他还把这些网盟给统一起来，搞了一个穿山甲，变成中国最大的网盟。
嗯，是。
这时候其实可以去看看快手怎么做。
对你，说我想起来了，就是应该我们去看看当年快手在做一些什么事情。
快手应对抖音的话，其实他们一开始我感觉还是非常懵的。
我们看一八年的这个1~3月是非常神奇的三个月，对快手在这这三个月 dau 从。
9200多万涨到大概1亿出头。
但是抖音的 dau 和它之前翻了两倍，从3000多万到了7000多万。
我觉得这里面得算一下啊，这个。
投节目，它有没有效？
这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点，我就记得我们一开始是投单期的时候，17年初投快本投一期的时候，可能带来了几百万用户。
上百万的日活拉升。
然后我们想趁热打铁，秋天的时候直接去冠名，去包下一个季，然后同时还排他，啊，不让别人也来投。
但结果用户都被洗过一遍了。
对，在后面就是十倍的价格去做一季的那种小冠名，反而不如当年一期的效果来的更好。
呃，对于快手来说，它当年你去看它投的什么嘛？
你刚才说投了脱口秀大会、奔跑吧兄弟、爸爸去哪儿啊，对吧？
我们刚才是可以往好的方向去做解读啊，就类似于这些往好的方向解读，就是它去找新增用户，因为它更多是北方用户嘛，但是不是也可以认为包括那个时候，他们还做了一系列的宣传。
什么生活没有什么高低，我上哈佛也用快手，类似于这种的东西。
那是不是他们对自己的基本盘没有和解呢？
我是在市场传播这一块，那个创始人那一块肯定是和解了，产品那一块肯定都是。
坚持着普惠啊，这些的事情往前去做去推的。
但就是你会发现他很多时候是拧巴着的呀，就跟我说那个，Musically 没投，最后就是去投了知乎，一个道理啊。
那你说知乎跟快手是这这个怎么说？
对吧？
对。
这个完全不搭嘎的两个产品。
对，因为我觉得你你这类产品的投放就是你不管投哪个综艺吧，它是什么定位，然后用户进来之后。
他看到什么内容才是关键。
对呀。
你看快手的这个最头部的这些创作者，我我的印象中就两类，一类就是这个搞笑型的，或者刚刚说的这种主播型的，另一类就是那个你原来写过当代百工图吧。
对。
各种行家离手垂类的。
就是当我从奔跑吧，从吐槽大会来的这种一线城市用户，我进来之后，实际上看到的内容，显然这个流，刚才我们也提到它。
这1~3月，他也投，他的新安装用户也是每个月到了5000，也是历史上最高，5000万，历史上最高，但是真正给他日活贡献，其实是一共三个月就涨了几百万的这个这个日活，所以它留存显然就很低。
我觉得是投放也是讲究技巧的，卧槽，我觉得就特别猛，头条的投放。
我们刚才讲了，就是火山去投极限挑战，然后抖音去投中国有嘻哈，在2017年的时候效果都特别特别好。
但投放这种其实它不是数据驱动的呀，它是拍脑袋驱动的呀。
我觉得尤其是早期，就你是个新产品的时候，其实是个艺术，对，不是一个算术。
对，所以这个东西它其实失败率非常非常高。
当年我，最后也投了吐槽大会啊，还是找李诞念的口播呢。
我到现在还有截图呢。
这，就是它是不是真的是匹配的人群，以及你那个里面的钩子，那个画的钩子是不是对的。
你包括你像那个。
极客极客 APP 后来去投快乐大本营的时候，在18年的时候去投的时候，用的那个口播，我印象里面也都是什么搞笑段子啊、搞笑视频啊这些东西，跟当年做优用的是一模一样的东西啊。
但你知道，极客这个社区跟搞笑有半毛钱关系啊？
跟这些段子，对吧？
就是你选择的节目，然后你表达的形式，你那个钩子。
就它有非常高的那个失败率在里面。
就我说就是抖音真是，或者说 i e s 这个团队是真的是命很好很好，在那个时候没有犯错，并且他们能够还能够从里面总结出来。
各种的东西，因为他们就是钱花的足够多，还能够去增加他们投放的成功率。
对，我记得他们当时负责这个市场品牌投放的，今天也非常高岗位的人，应该是给你说过他们这种克制投放对吧？
不要把头发变成了毒药。
对呀，就是他们，我觉得比较牛逼的就是，就成功率能够提升，一方面花的钱更多，另外一块能够去提升它的成功率。
但是我我觉得这些都还只是一个数层面的，我们要回头看那几年里面，快手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
对，我们刚才就是讲了一趴嘛，快手16年4月份开始做直播，才开始有收入。
然后你如果看快手前面的对手的话都有谁？
快手前面的话就小咖秀，就美拍。
这个东西都不是快手自己打掉的呀，是他们自己就做不行的呀。
快手压根没打，快手一出新手村就碰到了字节跳动。
你如果回看17年的时候，尽管已经有了火山，有了那个抖音，但快手还是处在一个相对舒适的位置的。
就因为那些那些就你看当时都用 QQ 群做管理的，就是人少，然后都说什么信仰硅谷那一套啊，不做运营啊，各种的东西。
就是你公司就两三百号人，就整个还是一个小公司的状态。
那时候头条已经上万人了。
嗯，那时候我们也聊过嘛，头条字节跳动其实想要去收购过快手的嘛，但就是。
他们肯定还想自己做嘛。
对，我觉得就很很鲜明的，这个刚才说这些投放哈，尤其一二线城市，快手的整个就留存很差吧。
就你从他的这些 top 的创作者就能看出来。
刚才我们也也看了一个，就15年就火山要挖快手。
他是那些那些人，MC天佑啊，对，等等吧，对。
但是这个抖音的前十位。
你像陈赫、迪丽热巴、何炅、陈翔六点半、 Angelababy 这个都是就是。
明星嘛，就大家打打的那个方式不一样嘛。
那边是，的确更偏东北老铁。
但是你看火山想要挖快手那些人，我们且不论那个快手里面排名前一百的哈。
我把我把两个图都放进来，放到那个秀诺斯里面。
像他们一开始想，就排名第一肯定是 MC 天佑嘛，那个就是快手第一人，当年是想要2000万去签他，然后就是散打哥，就是后来直播带货非常猛的一个，也也是快手的一大家族。
当时报价是那个报了600多万，去迁到这个霍山。
对，从可以从那个快手跑到这一边。
在后面其实就是像二驴、方丈。
高迪、王乐乐和浪子无敌，呃，就反正都是这一些人了。
我觉得大家听一听都是那个非常东北老铁的那种感受嘛。
跟抖音这边一水的明星啊，什么迪丽热巴、陈赫啊，还是非常非常不一样的。
对，如果你是个新用户的话，快手这些创作者，你要了解他，你可能需要从去看他好几个东西，你才能够才能够明白。
对。
嗯。
抖音的话，哎，这个脸很熟，明星。
嗯。
快手那批用户，他在微博上其实没啥粉丝的，跟微博压根是两个世界。
抖音的这一群明星刚好在微博里面是可以通吃掉的。
对。
而且他们更富的媒体嘛。
这里面就非常好玩啊。
就是你刚刚聊到综艺投放，我印象非常深的一个插曲。
后来跟爱奇艺的人聊吧，对。
他们到就是19年，他们做那个乐队的夏天。
呃，说抖音也想来投，但那个时候已经就意识到了，我操，短视频是我们长视频的掘墓人啊，是我们的竞争对手，坚决不让抖音再来投放了。
对，你看17年中国有嘻哈，卧槽，那么大包。
嗯。
对，17年是最后一个长视频比短视频消费时长长的一年。
对，所以这个时候就是快手的这个。
它的内容的调性和它对外讲的这个品牌的故事，就是有点拧巴，有点纠结。
就是你外部的投放很多是一线的，我们刚刚说的综艺，包括讲的这些口号，包括还有这种电梯广告。
你显然也发现这些地方你的用户渗透少嘛，想要进入。
但是你的这个社区当中，你不去改变你的算法的这些分发，对吧？
你不，改，不去改变你主要的这些头部的。
内容的调性，可能明星想进也也进不来。
我不知道他一七一八有没有试过什么，哦，有什么王祖蓝、柳岩。
就是明星吧，明星的这个对。
我觉得快手可能是在那个时候跟明星还未必那么适配啊，就是因为你17年底那个快手的一个合伙人就在知乎问答里面去留言，说那个快手大部分用户其实都是来自于二线以下城市的嘛。
最高学历其实都不到高中，所以他们拍的东西在精英看起来有点 low 他们不在精英的那个判断的框架里面嘛，有点黄峥说那个五环外的那个东西嘛，但他们不自洽，就是在市场投放的时候。
不自洽，那个多多我就一直坚坚决搞我东西好了。
就是我不需要你五环内的人来了解嘛。
对，后面我搞个什么百亿补贴，你们自己会来的嘛。
但那个时候你如果回想17年快手整个在电视节目里面和电梯里面打的口号都是什么生活没有什么高低。
但你想想啊，都生活没有什么高低了，这明显只有那种低的人才会说的话啊。
就是他那一年花几个亿去做那个品牌升级。
当年的，在17年四月份下架之前啊，就快手的那些审核。
还没有那么强，以及他没有为这个正向内容去做更多的那个激励，还是不够的。
还是这个所谓的老百姓的真实写照。
我觉得就是他某种程度上啊，包括你像这个陈一笑也不搞这个转发对吧？
嗯。
然后也不搞这个头部的，就是说正向的更多流量集中。
他还是从他之前的那个对手赶不上的快速增长当中，就是归因到我的这套算法，我的这个丰富的机制。
这个东西就是就是对的。
嗯。
啊，或者我维持住它就是我的，至少是社区很宝贵的一个东西吧。
但你想想啊，一旦超过的时候，你又这样说。
那就不就变成了精英才是主流的吗？
对啊，那你想往上走就很难了。
对，就是实际上我们看那一九一八年到一九年整个这个一年的那个增量吧，就其实就是短视频啊，总时长。
二三线城市其实是绝对的，就是它的增量的主要来源的。
对它其实既不是说一线城市，也从从从从那量上也不是这种四，真的很底层的这种。
四五线城市。
所以这一部分的人，我觉得就是你是用明星吸引他呢？
还是用更加接地气的生活吸引他呢？
其实就是这两种。
这两种策略现在看起来啊，就是。
明星更有效一点，能够吸引到更多的人来嘛。
就因为你那些老铁其实是在一个一个圈层里面的。
大家并不熟悉，对，比如说你这边。
破圈有点难。
对对对对对对对。
像品牌内容增长，它是表面上能够梳理的，但更深一层就是我觉得大家都应该有一个共识，应该是要把这个。
要点落在这个组织上。
那你看快手那几年，17年时候各种的应对，做的产品就显得很木，我我直接用一个词吧，就莫名其妙。
我就记得当时我三月份的时候就问他们嘛，要不要干内涵段子，要不要干头条嘛。
他们觉得内涵段子太小了，让邹游来干。
头条的话，他们要干也干个头条嘛，但他们不愿意去去觉得那玩意不在别人的那个使命跟主线上嘛。
但你看他后面干的那些事情，呃，我其实不是特别理解啊。
他们后来做了很多，你像做了豆田社区，这我不知道是不是当年发现一个对标小红书的一个东西啊。
做了一个 YouGet 短视频，还做了一个像宇宙视频，一个资讯类的短视频。
像 YouGet 这种，我当时看到就非常非常觉得莫名其妙，就是一个资讯类短视频里面含很多个 tab 有什么游戏啊、生活科技各种东西，你去优选内容，在那个时间点去搞一个资讯产品。
嗯，不知道，然后就那 YouGet 其实就是一个快手课堂嘛，就是那种。
学学啥的？
学习，短视频学习。
但后来后来也就是做过类似于 soul 啊那种的，就是匹配那种功能嘛，反正很快也都停运了。
然后我就记得还有什么虾头虾虾头还是虾滑啊，反正他们也是看那个美国 App Store 里面都有哪些特别好的产品，然后他们像快手电玩。
这些是17年做还是18年做的？
应该是18年做的。
然后我说那个虾头，应该是17年底做的吧，然后当时。
一八年还做了那个小游戏，快手。
对，那是因为那个时候玩吧，那种就是把狼人杀一堆产品装到一个产品里面，那种的方式比较火。
一开始这种小游戏肯定还是做的不错的。
这是品牌这个层面的。
当然投放也非常需要经验啊，刚才也讲了，别人那个 eSports 做那么多年，你之前一直讲那个不花钱买量，你贸然花钱买量也是需要学的呀。
对啊，别人都学了多少年了，别人都实践多少年了，跟一堆巨头打仗。
对呀，就像你之前，你看快手的这个，可能16年他才年底他才建了这个像品牌啊，市场这样的团队。
对呀，嗯。
包括这一七年之前，可能都不太买量。
而且即便建了，也没多少人，没多少预算呀。
我不是说嘛，一七年初的时候，就两三百号人啊，用 QQ 群做管理啊。
那时候字节已经是个什么体量，那会叫头条啊，头条他妈已经上万人的公司了。
然后已经是超过百亿的年商业化收入了，而且都开始盈利了。
我操，你商业化开始赚钱之后，那肯定是更有信心疯狂去做投放嘛，而且广告是一个更有效的、更快速的那个变现方式嘛，对吧？
我今天买完量，就是明天可能就能够变现。
比如说他们，其实17年9月份的时候，就他们那个日活将将过，卖过500万往千万那个方向走的时候。
就抖音啊，火山啊这些产品就都已经开始去做变现了呀，就开始去卖广告了呀。
搭了团队了。
我会感觉从从外部看，就是说字节虽然做了火山跟着打，对吧？
也是没有什么办法。
但是它抖音 i e s 整个它的这个资源还是比较聚焦的，给人感觉就是我火山虽然没有这个破局办法，抖音没起来之前呢。
我就是围绕着这件事情，反正打。
那我也我也去国，我也去国外打，对吧？
我也去收购。
Musically，反正我就是认准了短视频，小视频这个事就是要弄的。
我没有因为就是可能我不顺利，啊，或者怎么样，就就我就去搞一些别的。
你说这我想起来了，他们下架那个时间点上收购了一个产品，A 站。
二次元。
嗯。
对，AC范。
对。
对，我有时候真的很很难理解啊，就是他们就是。
还没有感觉危险已经逼近啊。
对，我说跨度有点大，那时候已经感知到危威胁逼近了，他们要做一些应对嘛。
对对对。
但是。
应对的时候。
应对的时候。
不在主线。
譬如说你要是去把那个，尊幼这类产品去让他跟你沾边，对吧？
是不是更合适？
然后你都找的是这种太顶端的这种产品，对吧？
你像知乎，Acfun，Acfun可是比 B 站更靠前的一个产品啊，我说那种格调上。
对，就你自己就在短视频这个增，刚才我们说了，一般一线一般增长最快的，对吧？
全民都在使用的领域里面。
然后对方当然好像很厉害，上来就要超过你了。
就这个时候好像他选择的是说我再去看一看别的。
我觉得是有点不能自洽，就从那个收购 Acfun 和后来领头知乎这个行为来看，以及就是最初错过 Musically 收购这个事情。
我的感觉还是他们在干啥呢？
就是2017年的时候，那个。
四季度反正没什么反应，就投综艺。
嗯。
投综艺就是因为那时候觉得他们起不来嘛。
嗯。
对，一二三月，而且人家已经，就是我觉得之前有一些。
描述是认为是因为快手遇到监管问题，然后抖音没有遇到监管问题，抖音超过了快手。
其实不是，其实从我们现在这看不是这样的，对。
对，就在一二三月，抖音已经非常逼近了快手，我们一会再说具体的那个数。
对，然后然后这个这个这个势头已经差异太大了，大家的这种十倍的这种增长差距。
啊，但是快手又被停了三个月。
但那三个月他好像就，因为他前面试的这些投放啊，就往一线城市走，都不那么的有效嘛。
后来他就好像在思考别的方向去了。
我觉得还是那个创始人的洁癖。
但不能说不好啊，不能说不好啊，就是说不够在中国市场，那种感觉不够务实。
你就譬如说做直播，快手直播是没有那个呃，你譬如当年映客做直播，肯定一进去给你一些虚假繁荣的数据嘛，对吧？
快手还是很有那种一堆工程师啊，一堆数学家那种骄傲在里面的，就是我们就相信靠自然算法分发就行了。
但是呢，他们做的选择也是，他们要去做更多产品，尤其是被下架，18年，17年底，又面临到很强烈的竞争，然后18年被下架的时候。
去做的很多产品，我我是没有感觉到他们到底是在围绕着哪个主线去做，好像就是什么火做什么。
对，而且好像觉得我现在就是我的主业已经很。
就是就是很很稳了，壁垒很高。
我要去找第二个这个东西了。
但是张楠的手里可能是我我有三个东西，但是其实打的都是一一场仗。
然后这些人物也是可以，都是陪和他一起吧，从零到一做这些产品，做起来的。
所以人也他也可以调配，谁更适合，可能这个人很适合做。
大量的市场投放的合作，但之前在火山，但抖音起来了之后，我可以把它调到抖音。
对，以及他们还是非常的讲究，怎么说干部队伍年轻化，然后以及让年轻人能够挑大梁。
如果你整个在 ies 这个团队里面是能够非常明显的有这种的感受的。
对。
对，就是让。
你像之前说的知影，93年。
93年。
刚才说的抖音的这些投放，明星都是他的。
一八一八年应该他他有出来作为抖音挂的总经理这个头衔见媒体，才25岁。
我觉得这家公司就是真的太太猛太猛了，就是更愿意让这些年轻人站出来。
反正你如果回到当年的话，其实也很有意思啊，就为什么这样的活能轮到张楠，为什么这样的活能够轮到卷卷呢？
对吧？
你说你回头看看当年。
当你有资格接的产品都有谁啊？
就当年你像陈林在做今日头条，沈振宇在做时光相册，然后宋健在搞头条视频。
就是我觉得应该是当时就没人愿意接这个活，对别人可能就是类似于今天的，五大账号在搞头条号这一些。
我觉得肯定是一方面头条它到了一个瓶颈，另外一块像这个团队，像张楠，她也想要一个。
新的机会，哎，恰恰我们刚才说的，哎，社区跟推荐的结合，让他在后面做短视频的时候更有力的来去捕捉到了。
这个机会，你看在，如果你再往前去看卷卷，去看任利锋，他其实也只是恰好碰到了一个产品，碰到了 A 点 B 这个产品。
没有产品负责人想做，然后他就从运营转去去做产品了嘛，对吧？
但很好玩的事情是你看今天字节跳动负责更重要业务的人，反而更多是火山这个体系出来的。
你像韩尚佑，对吧？
一开始火山的产品，管直播，其实管直播中台了。
再后来去管就变成了今天抖音的负责人嘛，抖音中国的负责人。
然后你像支颖就变成 TikTok 的 COO 反而是抖音的创始团队，尤其是产品运营啊，这几个同学好像都都离开了。
对，我觉得也挺有意思的。
对，这个我觉得组织上能够在张楠的，他的整个团队下面吧，他进行这样比较。
不同的阶段用不同的适配的人啊，可能也是后来抖音就是能比快手整个方向更明确，增长更快的一个因素。
聊到组织这一块，其实是也得聊创始人的前瞻性嘛，就是我们前面聊了张一鸣一张蓝图画到底。
真的非常非常罕见啊，这种人这种人真的太罕见了。
但不是要无脑吹他呀，但你的确是看快手在做这些新产品的时候，就显得没有什么章法嘛，然后都只是看什么火做什么，然后是不是在他的使命啊，主线上啊。
呃，我觉得不太对劲。
然后另外一个点就是，你刚才举到像知影啊，韩尚佑啊，包括张楠啊，这些例子。
其实都可以，怎么说就是敢用新人，然后又特别的放权。
对，然后这种决心和信任，我觉得在其他的互联网公司里面，尤其大体量的互联网公司里面，老一点的是很难。
看见的。
我觉得他在一些大的面上，学习能力很强，然后做的也很对。
然后他们内部也都是那种相对扁平化的嘛，都是很 open 啊，就没有 title 啊，没有隔界这些的东西。
你就从他几个人的那个职位的范围来回换就可以看出来了，他们压根没有什么领地的意识，都是只是那个做事明显是要大过做人的。
对，我觉得他的这个收和放啊，你刚刚说的这个权利，就是从放的角度来讲呢，确实很年轻啊，就做好大的一摊事，而且多个岗位。
历练，你能负责。
但是呢，他他中间又有个收，就是你们都得在这个战场上。
对。
不管用什么方式做成我战略上既定的这件事。
不是说你带四五个人去做个别的业务，随便随便做。
这个收和放其实是很很独特的，我觉得。
嗯。
因为你如果看张一鸣的话，他另外一块就是在做公司这个产品。
我当时跟黄河聊，就黄河就是最初的那个头条的产品的创始人。
当当然今天做半鱼啊。
他说，头条其实有一套他们自己的方法论的。
黄河是指早年的头条啊，他可能是跟九九房时候跟张一鸣一起创业，后来一四还是一五年的时候离开了。
首先就是应该去定那种非常高的目标，就是头条它每年的营收目标都非常高，而且是在那种基数已经很大的情况下，还敢去制定那种。
几倍的高目标，就跟我们一开始说的，13年8月份才开始，14年两个亿，15年15亿到17年可能就更加翻倍了。
就是张一鸣愿景跟目标都非常大，所以使得每个人都非常努力的去工作，同时又有想象力去迎接挑战。
然后就是其实很多公司，它都是相对比较静态的组织，就比如都是说创始团队，CEO 比较擅长什么，就去做什么事情。
但头条肯定是一个事情大于人的一个逻辑。
就从我们这一集讲的抖音这个团队里面，RES 这个团队里面，大家各自的业务，各个今天核心的人，大家来回调换就可以看出来。
他们其实是一个相对来说应该算是一个进化的思路，就是组织是活的，然后是要进化。
如果认定一个事情就很重要，而且有机会去做好的话，即便当时你那个不擅长。
也要把优秀的人把他给抓过来给做好嘛。
比如我头条之前不擅长推荐，然后就从百度找优秀的人，然后他们自己的人也在同步成长嘛。
你就譬如说你像我们今天聊到 iOS 这个团队里面，一开始就去有了段子，做了社区，知道了推荐，后来加上火山跟抖音。
在两个层面上吧，一方面跟你像的产品，单链双链我都有。
然后跟你像的双链我用火力值，然后我单链产品我就是直接跟你不一样。
然后我还有全球，我还有 Musicly。
然后我还，更早的时候我还收购了 Telegram 就种种类似，然后我还重用年轻人，给年轻人放权，让大家非常积极的来去做尝试。
这里面看很大的不一样的。
然后还有一个事情，就我们刚才讲的运营这个事情。
字节跳动今天运营团队，抖音吧，抖音的运营中台应该有，我说包括算法这些东西在内啊，字节的这些算法啊，特效啊，运营啊，挑战赛这些应该有4000人。
我操，这在当年谁敢想啊？
以及审核啊，审核字节也是，就是做了好多年呀，因为别人做今日头条嘛，有更多的跟新闻媒体，跟这个时政新闻打交道的经验，所以他们必须审核做得更重一点。
快手之前都没这个意识到。
对，我觉得审核一个是安全，一个其实是它的审核一直就是上次也在说算法的这些人的目标里就有审核时长嘛。
对，反过来审核也承担着给算法标记一些内容理解的标签，内容质量的标签。
他就被看成是他整个其实推荐体系的一部分。
所以当然我在这上面投入人力，包括让他们的工作更加的高效，这些都是值得的。
我觉得这个是和其他人不一样的。
但你看一开始互联网公司，他们都不愿意去加大审核的，都觉得这是一个人力密集型的东西，然后我做些规则不行吗？
哎，还真不行，一开始。
那一开始就是字节那个审核团队，我记得最高峰可能将近到过4万人吧。
对。
对，就是当然现在是不断往下砍了，不断往下砍了，就跟那 SME 一样。
就是我说这个事情它需要这么多人，我就可以这样来。
然后要，因为那那一七一八年的的确是审核是一个很严重的事情嘛，因为持续的监管，内容的监管这个事情。
然后我说他们其实都可以算在这个大的运营体，呃，审核不是运营体系下，但我就是说运营。
是运营，但他们现在内部应该也算运营。
对，就是就是运营，他可以看到一些大的趋势啊，然后去不一定是那种非等等到算法来了之后。
我也可以让他提前发生啊，这些明星肯定就是运营市场给他 bd 来的嘛。
对吧？
反正我就是觉得这种管的方式也是，因为运营他，我们刚才聊了流量调节呀，就跟我刚讲就是拼多多跟那个淘宝。
淘宝就是流量特别分散啊，你想要流量给我买广告。
但但但不是说那个快手没广告，我是说但快手的流量因为它，我说都有好跟不好，它特别信仰这个普惠，特别信仰让每一个人都被看见。
结果就造成它流量特别分散嘛，对吧？
然后抖音肯定就不像快手那么克制嘛，就是它它就是让大家看到更多好内容，然后用好内容来获客嘛。
但的确也是啊，就大家更认这些制造流行啊这种的东西啊。
你今天看到各种的社会什么热点，什么海草舞啊，什么 cici 啊，然后就是后来什么张同学，后来那个什么唱诺言的那个山东的那个小哥。
东北雨姐啊等等这些，罗文浩这些，你都是在抖音里面看到的啊。
制造流行也是一种获客的方式啊。
对。
对，也能够让更多人注意到你啊，有可能这个流量还更便宜呢。
就快手之前那种产品形态里面就没机会长出这种东西，都是在一小圈子里面长到很大。
对。
而且我觉得还有一，还看到一个细节吧，就是其实抖音的算法，因为。
就是它是一个非常完全是视频的嘛，不像原来啊，内涵段子还有图文什么的。
所以其实算法团队在一开始这个视频这种理解的模型，其实也也并不是17年他们就已经做得很好的，可能18年才在真的做。
那这个时候怎么去理解一个视频里面到底打一些什么标更好更合适？
人其实比他们当时模型强很多。
所以我们为什么说它的审核算法其实是第一步，它判断了这个视频的这个质量。
就让他的这个进入热的热门的这些池子，就其实会会更好。
嗯，他就是一个很正向的，很关键的一个投入。
然后我自己认为，其实可能更本质的，他们产生这个，虽然有有组织原因，有品牌市场的原因。
还是你所提出的这个，他们本身产品从单列双列的这个差异上面，有在这种容错流量分配上的一些本质性的差异，呃，其他的可能是一些外部动作，组织能力带来的差异。
我觉得当说到单链双链这种事情的时候，说到面临跟抖音竞争的时候，快手当当时啊，当时是抖音是更偏媒体属性嘛，做好内容，做头部，做潮流。
嗯，快手是更偏社区，然后涨粉本身就特别难，但是它好处是直播循环它做的比较好啊。
但我觉得这背后其实反映了一个点，它单双列这个事情它推进的很慢，其实是对产品的理解是不足的，我觉得包括很多快手的人都没有意识到，就是对两个产品到底的差异性是什么。
然后当年，快手也面临到你说的，我就记得那段时间里面，快手其实从上到下都有一点不自洽。
其实那时候快手的员工都在刷抖音，你知道吗？
就是快手的员工是刷抖音的，不是用快手的那一批的。
用快手多少，这个用抖音的嘛，肯定用抖音的更多。
对，我觉得这些都是。
你指望这些在大城市，一线城市接受过，说海归，然后说最好的教育这批人怎么去更好的跟这个用户共情，我觉得都需要时间。
我们刚才讲的那些审核啊、运营啊，它其实都是一些基本功的问题。
这基本功的问题反映在很多方面，譬如说流量，它都没有帮大家去做。
正向激励的，它流量只有那个负向的嘛。
然后也还讲了，像是组织能力，对，就是字节跳动其实非常清晰的一直来干这个事情，又非常的数据驱动，然后这个轮子非常转。
其实除了微信之外是跑得最快的一个点。
快手那种，我当时感觉还是更加的产品大于组织的那种感受，尤其它这个组织还有两个 CEO。
两个 ceo 肯定效率，从决策效率上说不是最优的嘛。
所以当时他们有，一七一八年有在讨论说，诶，我们要不要走单列，或者。
从数据数据上看上去，抖音这个确实，抖音真实的只是短视频这部分得，其实也是大大超过的，应该。
对。
嗯。
主要是18年他们碰到了，4月份碰到了下架这个事情。
下架整改耽误了太多太多事情了，就是那个节奏，就忙着面对监管。
你看审核团队重新招，然后要去找各种人帮助上架，然后那一段时间里面，就是那个时候大家节奏都被打乱了，就可能没有办法去思考什么是真正的问题，什么是最重要的事情。
他可能就会面临这样一个问题。
我我后来写文章里面，就是写单双链嘛，这两种，包括你去问今天小红书，小红书他肯定觉得过去几年他做的最重要的决定。
就是坚持了双列。
但当然，但双列这个词是我后来我自己 zao 出来的，我自己凹的一个概念。
之前都叫瀑布流啊，叫全屏啊，偶尔也有叫双排的，但没有把单列双列这个放在一块的，然后系统性来解释的。
你你最早有这个这一对概念，然后再觉得这个可能是一个重要问题，是怎么产生的？
就不断的思考这个产品它到底有什么不一样，怎么解释抖音跟快手它有什么不一样？
因为我是一个特别喜欢造词的人。
就是写文章的时候，我就特别喜欢去提一种新的概念啊，就是我觉得互联网发展这么多年，也可以试图去总结一下它的规律。
当然我的总结更多都是从这些产品框架开始的嘛。
从产品框架，容器怎么运营，然后再到创始人的世界观，我主要都是在去造这些方面的词。
应该就是一八一九年吧，因为我跟两家的员工都聊得非常多。
然后有一次可能就是在北京一个茶馆里面，我找了两家各自负责算法的同学，然后也有一些其他友商也找了腾讯的负责短视频的同学，找了七八个人就坐在一块聊。
就聊着聊着，就是我自己回头就是在想啊，反正晚上就突然想出了这个词。
可能是隔几天的时候，在写一篇稿子的时候，我就突然把这个词给它冒出来了。
然后我就觉得，我说这单列双列，就它看似是一个交互的差异，但它其实对于内容分发，对于推荐这个事情影响非常非常大。
就是你想想就是一个单列全屏的那个东西，你因为你是默认播放的嘛，所以它那个容错率是不一样的。
对它，我要求你更多的好内容，然后它一就是更多的是一个强媒体的金字塔型的那种的东西，就是一个强内容强媒体，然后我得有更好的画风，我得有更，一开始啊一开始我得看更好的内容。
和我更有关联的人。
对。
啊。
但双月这个东西，其实你可以放一些人物的故事里面来看呀。
我就觉得拿抖音的初代网红，2018年火的那些人，我觉得可能都是案例啊。
你就譬如说。
戴古拉 K 对吧？
你譬如说那个摩登兄弟刘宇宁，今天也是一个顶流嘛。
然后譬如说大家有印象的那个大唐不倒翁，那个小姐姐，那个东西。
你看看。
你就譬如说大唐不夜城那个小姐姐，她就因为那个，就因为跟人牵个手，这一个动作就能够特别火，对吧？
然后西安那种的，就是一个非常非常爆火了。
在那个时间点里面，那是因为把他推给了所有人啊，让所有人都来消费同一条内容，是这样火的呀。
如果在双列里面，可能很多人都不点进去了，或者说不知道这个人他到底是不是这个人。
对，你像刘宇宁，他就是在街头唱歌，这种火，你你一刷进去就一直能看到他。
大古拉 k 他其实就是一支舞。
哦，我觉得就还是回到我们一开始说那个嘛，海量流量灌入到少数 SKU。
你就看一条流量它能够极限有多少曝光吧？
对吧？
或者一个能不能持续一个动作能够给它一直曝光。
对，而且它的曝光，由于它可以被大流量曝光，它后面的模仿跟进就会非常快，因为大家都在跟进同一个有流量曝光的事情。
就海草海草，随你随你。
对，所以也，这后面也解决了它的进一步的供给和进一步的助推，这个基本上它所有的抖音热门标签都是这么产生的。
最低门槛的参与，可以给你最高的曝光。
来，左边给我画一条龙，右边一条虫什么的，那个，那个老舅那那一年都是嘛。
我就记得第二年，那一，当然已经是19年了。
就是老舅那首歌的时候，那火的不要不要的。
然后以及你看当年我不是前面有说过吗？
快手的直播做得很好，那是因为它在关注页，快手是三个，是推荐。
是最主流，默认推荐。
左边是关注，右边是同城。
他其实的直播是在关注跟同城里面分化的非常好啊，就是他那个之前直播没有进主 feed 的那个推荐的。
然后他的关注有一度时间应该达到了百分之四十的流量，我有印象，这个有可能是错，我只是记得当时的一个数据。
那你私域的话，它对直播更友好嘛，然后你在关注这个体系里面长出来的更多是那种普通人，然后大家有更强的互动，是一个更偏一个社区。
那你就是媒体跟社区嘛。
而且在双列里面是注定大家都有封面的，对吧？
封面那其实就意味着你一定要有 ctr 这个概念。
我要看封面这些内容好不好，我再去挑一个。
如何如何，对吧？
你得一次给我六个内容，四个可以全屏显示，底下两个就是显示一半嘛。
然后让我去从里面挑一个好不好看。
但有可能那个封面做的不好，里面内容非常好看呢，大家就不挑了呀。
那这个是不就浪费掉了？
对，有可能大家都特别喜欢，那我就在单链里面就可以直接把它给分发出来嘛。
我觉得这些都是挺不一样的，而且在单单链里面，它可以很容易的插广告啊。
那你必须要看，我操，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广告形式了。
你曝光就是消费，这个变现效率拉得非常非常好了。
对，这一块是更偏，更有效率的，更集中的方式，一边是那种更随机的。
方式吧。
对，我记得我很早之前就写了一篇文章，叫那个推荐是利器，关注是钝器，就类似于这些的感受吧。
当年的话，我印象里面跟算法同学聊，就是因为那时候都叫瀑布流嘛，瀑布流就是我刚才讲的那个是一个双列点选的一个逻辑。
那就是用户通过封面，他自主选择观看。
那其实就意味着，你可能推送给一些用户，他不喜欢内容，因为用户他有筛选能力。
但这由此带来一个好处，就是在那个时间点啊，内容是有多样性的。
抖音那种沉浸式的单列的分发呢，就是用户他没有选择权。
你刷一个，必须看一个。
这其实就是算法，它必须要求优质的内容，你不能够随便推，然后就导致它这个内容更加的。
头部跟精品化嘛。
对，尽管两家都说普惠啊，但那个普惠的出发点是不一样的，就是一个是让更多普通的创作者获得曝光，另外一个就是让那个消费者看到更好的内容，然后以及在里面它也也会发展出很不一样的点啊。
你像快手那种，虽然说是普惠，更加去中心化，但结果你看长出来的是头部，长出来是辛巴这种的角色。
是几大家族，在抖音里面就是流量控制的权利，其实也掌握在平台手里面的，其实很难会长出那种类似于家族的那种的超投。
然后我觉得还有一个，我印象很深的还有一个点，就是因为当时也有头条的同学在。
因为头条当年干新闻嘛，干新闻它意味着一个东西，它内容它是有时效性的，是一个实时更新的那种的模型。
快手其实是相对那个召回期，对于这种真的时效，它肯定早期它不是那种非常实时的，然后在模型的规模上肯定也差别很大。
头条模型在规模上一直都是特别大的。
很早就做了10万亿规模特性的这个，特性规模的这样模型。
就是在15年的时候，头条那个团队就把那个，应该是张一鸣他自己拍板的嘛，就把那个规模做得非常大。
然后我就记得那个时候，1516年吧，他们说头条的单位密度内的算法工程师，那肯定是最多的。
然后那个服务器。
也肯定是最多的，因为当时全世界去做大规模机器学习的，谷歌是第一名，第二名就排到字节跳动啊。
对，我觉得他们愿意大量加机器，对，我觉得这还是挺猛的。
就我我我印象里面数据处理量16年。
可能只有5 PB 一天，到可能1819就是直接蹦到150 PB 了，今天肯定更大。
嗯。
对，确实是，就从头条开始吧，可能他们的这个整个推荐模型，它就是一个叫在线训练更新这样的一个模型。
啊，然后然后今天也看到杨振远嘛，出来他们的这个颁奖分享，就说是一个他自己叫 streaming train。
就是我是流逝的，我不断的在训练它。
虽然这个模型本身它可能不是那种很大的，因为这个你不可能实时计算做不到，但它能够最好的捕捉你用户的及时的一些。
比如完播很低，或者完播很高，或者点赞，上，上一次我们说的那样的模型的这个，这这这样一些行为的这个特征。
对，你如果相对快手当时当时的快手的话，它相对来说模型就更简单一点嘛，因为它机器的数量相对是恒定的，更多是吃的带宽，而不是算力。
对对，因为这个这个方向就是有两种做法，一种是说我把一个人的行为不断的这个累积。
然后呢我用一个很大的模型去离线的，比如我晚上没什么人用的时候，我去给它训练出它的这个特征的这个关系，包括和内容的关系。
那这个模型可以做到非非常的深入，非常大，哪怕今天可以做到。
大模型这样打，那另外一种路线就像杨震原说的，就他们是是是，我用一个可能小一点的这样的这个模型，但是它可能有很多的这个，它的特征库是非常大的，它的那个离线模型。
但小的这个模型负责捕捉你当下的你对什么东西很感兴趣。
但像短视频这种领域，就像你刚刚说的时效性，新闻，它其实很多热点是在被头部内容所驱动改变的。
今天和和上周的根本就不一样。
我记得当时还有一个也很大的差别，就是召回期。
因为抖音是要给大家推更好的内容嘛，有一段时间我记得抖音的召回期是可以长达数个月的。
就一两个月里面的那个好内容都可以推给你，有一段时间啊，今天肯定不这样搞了。
但快手的召回其实非常短啊，一开始只有24小时，后来就变成那个48小时。
你看，在一个非常分散的环境里面嘛。
因为他就因，那其实就意味着就是快手的那个内容，它生命周期很短呀。
它因为它强调它内容上强调这个实时性跟新鲜度。
但不是往那个最好内容那个方向去走的。
在抖音里面精品内容，它是可以有更。
更好的对对 lifetime value。
对啊，一个新用户，我就拿可能我就拿两个月之前的好内容来吸引你消费，来吸引你留下来。
就一，它会让这些优质内容有一个更长的分发的周期。
头部内容可以可持续的去获得一个更好的流量嘛。
然后再者就是对于内容理解上肯定也是有差别的。
你像文本内容就是机器其实是可以理解的，就是在今日头条积累下来的。
就是头条在做资讯的时候，其实是能够做推荐算法的时候是可以理解用户到底是喜欢什么，他能够 get 到用户那个兴趣画像的。
然后但视频内容机器其实在当时啊，当时的机器其实不那么容易理解的，其实更多是靠这个用户行为。
再往前去走，他说这，A跟B同时喜欢了五个东西，那A喜欢第六个东西，B也有可能喜欢。
对，协同过滤。
对，这种的逻辑。
然后迭代也算一个，我觉得就是字节，他们一天可以去投入测试，在18年的时候可能去，1718年投入一天可能就是测试上百个模型，他们那种那种策略上限门槛就是非常非常低。
只要留存或者时长，你只要哪个给我涨了一点，其他的负向我是 OK 的，你可以直接上，因为我最核心的指标就是看留存，看时长嘛。
对吧？
其他的负向，我可以接受你低，然后我最多发个邮件，我去解释一下。
然后是很多用户，一线的那个就是工程师都有权利参与到这个过程里面来。
但快手其实就是每个策略上线之前都，你得仔细去 review 它前后数据的变化，还得去看那个人工实验，你感受流量跟原来流量中间那个内容调性上的一个差异。
对，我觉得这些都是，然后以及就是你大规模学习引入的时机也非常重要啊。
你像快手早期，它刚才聊了它的模，是有模型。
但一个相对简单的一个事情，没有大规模模型的一个迭代。
对，但是他后来就是一堆算法工程师，从数学家们从百度挖来，凤巢挖技术负责人。
肯定也可以去做这种大规模学习，跟这个流逝的实时更新嘛。
但还是这个实时更新，它对你有多重要呢？
对吧？
对新闻产品非常重要啊。
所以别人可以在这块优化的很好。
但做蜂巢的是做广告的呀，做视频的，当时他们也没有那么强时效性嘛。
他其实不需要那么快的。
我觉得是当抖音觉得把我头部的好的视频，我就要让他拿到更多流量的时候。
对。
它就是一个新闻逻辑，就是一个重要的新闻对所有人都重要，就是新闻的分发逻辑嘛。
所以就是我我我们这个就是有，18年5月份人家这个做的调研，就是北京。
就是50万播放量以上的视频的个数，就占它整个平台的2.7。
但它播放量的占比其实占了88%。
点赞啊，这些都是百分之八八九十。
这就是他把我只要如果我我决定了，我要让好的东西更集中的，可以更集中得到关注，而且对整体用户这个整体都是好的的话。
其实就是这样的一个一个结果。
但这是为了保证单列体验真的就最好。
我觉得抖音跟快手的这样的一个比较，就我让我感觉，我今天突然想到就特别像是。
后来拼多多跟淘宝的那种竞争。
你像淘宝是在一个供给稀缺的时代，所以我讲的是我要特别全，对吧？
然后我要让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我我要为商家服务。
快手也是啊，我要记录每个人的生活，我要让创作者服务，然后我要普惠，我要公平，我要讲究基尼系数，我要让更多人，每一个人都可能被看见。
但是当拼多多，当抖音出来的时候，到1617年这个时间点的时候，这个策略就有些不一样了。
你像拼多多跟抖音都选了一个类似的决策，都是把海量的流量灌入少量的 SKU。
让一些消费内容可以做得很好，就你来我这边，你一定可以得到很好的体验。
因为一个人一天能够刷的内容，买的东西可能是有限的，我并不需要我，譬如说我印象很深，当年在淘宝里面，我搜白衬衫，十年前的时候啊，给我出来了数千页的搜索结果。
我操，我蒙掉了，每家店里面大概也就二三十个。
销量，我怎么知道哪个好跟不好啊？
排到前面的可能都还是广告出来的，对吧？
像拼多多就直接你别选嘛，对吧？
我我这边就是这二三十家，我就挑挑出来让他们去承接这个品类里面百分之七八十的交易。
保证给我物美价廉就 OK 了。
我觉得后面抖音也是类似的，我觉得都是大家那个，这时候呃思维方式它不一样，我觉得都是干了一场就类似于呃先造反，然后财富再来分配这种革命，但是这个差别还是挺不一样的，就是大大家怎么调控？
对。
对，就是我是满足你十十个需求，还是把你一个最大的需求满足的最爽？
对对对。
是这样一个差别，那购物就是低价嘛，呃，娱乐的话就是不断的有刺激我的东西啊。
嗯。
所以我说抖音跟拼多多是很非常像的产品啊，把海量的流量灌入少数的 SKU 啊，用户不用挑啊，我一上来就挑好的呀。
我不用去选择呀。
对，所以从算法的这个时候，我看杨杨震原虽然这个就他不做抖音的推荐啊，但是很多这个机器啊，增加这个机器学习的整体能力，其实是他负责的。
对，他就说，其实在最早的这个阶段，他主要用的还是这个一个这种因子化的这个，就是 FM 吧。
Factorization machine 对，用的这个模型，而不是那种更复杂的，就是这种深度学习的模型，就是网络更大，更多层的模型。
我觉得就是因为头部内容的因子，我们或者说它的这个标签吧。
啊，已经足够让你达成刚才说的这种协同的过滤。
A和B都喜欢某个内容，所以他们俩可能也会共同喜欢别的人内容。
他用一个小的模型，但是实时的去改变这里面的这样一些特性，用户偏好的这种映射的关系，就达到了非常好的效果。
而而且他认为就算到今天就做这件事情，他也仍然认为。
用小的这样的这个模型，但是今天可能是多塔模型，或者更更稍微更大一点的 deep learning 的这种模型，但是他还是认为这是最好的。
所以但只有单列能让用户就是用，很简单的一个序列的行为，就是我我用户是没有别的，跳出这个单列当中，我去犹豫，或者我再去点击，没有这样的数据的，我所有的数据就是。
看这一条看的长，还是看的短，然后划走了。
这样它就很有助于，就越简单的数据，你越能规模化， scale up 越能把它里面的这些。
这标签啊，这种因素的关系梳理清楚。
所以我觉得这个跟单列是不可分的，它的这个算法之所以更强。
我觉得都是从这种大众确定性的需求来去做这种产品的反推。
对吧？
是。
就是。
我就还是讲拼多多，你看拼多多就是每个品类里面 top 十的商家。
对，我占七八十人的份额，你帮我做好内容。
然后它其实在这个时间点，在你开始起量的时候，因为别人是在长尾的淘宝。
快手人家主打是长尾的，对那种确定性的东西，对吧？
但是你算法，你算法其实解决另外一个问题，你是把大多数人，大概率想要的东西。
你直接的推到我面前的。
对，我我我还记得我20年去阿里第一次汇报。
嗯。
就是说当时的券商都在写拼多多的这个算法，实现了货找人。
淘宝这个东西是货架式。
然后我跟他汇报，我就说拼多多这个这个和算，第一我觉得和算法没什么关系，第二个所有的这个电商行为都太太稀疏。
当然我当时已经跟算法团队泡了一两个月啊。
都不足以构成像抖音这样的，就真的精准的这个算法推荐的。
拼多，然后从拼多多事实它的这个供给来看，人家就是把便宜的东西。
和那些就是你平时零食啊，反正会买的东西推给用户。
这跟什么算法厉害，要做什么淘宝也有很厉害的算法，其实没有关系。
单例双例，我觉得可能就是，怎么让大家再能理解的，就是更从我觉确实觉得它是一个事实上真的影响了。
就是双方看数字的方式，看用户行为的方式。
嗯。
对，包括敢不敢，就是说把流量集中，这也是个问题。
就是你双列的时候。
你集中给他展示，他不一定用户真的点呀。
但是如果是单列刷到集中展示，只要前，它是个头部内容，前7秒，前10秒一定，就是是能更抓到人的。
就就是就是你想，就快手那个方式，你想集中，如果是双列也很难。
而且他可能那个时候已经有点觉得，我在关注里面给你们这些直播头部的流量，现在别人还要来挖你，对吧？
你还工会化了，我已经觉得你们这些人不一定非常好控了，对，我还在那个单双列里再给你那么去做，就就很难弄。
而且可能效果未必好。
我觉得主要是，你让我这套模型我是很 ok 的，我不是不 work 我不是不 work 对，对吧？
本身前面都是 work 的。
我也做到了1亿多日活。
对，而且还有一个就是，我觉得静音效应。
就是我现在抖音上来，还有我后面五四五月没什么增长，那不是监管造成的吗？
不是说我产品上真的就做不过他。
以及一上来你像那个抖音，很多人接受不了的，很有冒犯性的，一打开就有声音。
是。
不像现在还可以设置一开始不那个进行传播。
自自自动。
你上班的时候打开抖音，都都突然，卧槽，吓一跳，得退出去的。
对。
然后，但当然好处是抖音里面的确是特别适合俊男靓女展示啊，然后有各种的才艺能够被人发现，更沉浸。
我觉得这些都是。
对，就像当时我我跟那个淘宝的那个算法团队，我也说，其实淘宝那个算法比拼多多的算法更难做，因为它是多目标。
要平衡的，多目标不是说多多品类目标，而是你而是你的用户的那个猜你喜欢，就是可能是很不一样的，有价格敏感型的，有品牌喜欢的，有就喜欢看那种稀奇古怪这个东西的。
它算法其实挺难做的。
它确实从算法的人和投入的这个，那些精雕细琢的地方，应该比拼多多要复杂得多。
但是结果对吧，大家会，市场的分析是说哇，拼多多这个算法很厉害。
这个就是，就其实我觉得跟这个问题很类似。
就是，但是单例，如果他当时就说啊，这个墙我我有助于，我觉得也很难改，他的整个生态。
但是他如果引进更多明星，把双列调得更好一点是有机会的，我觉得就是画风啊什么的。
还。
这不就今天的小红书吗？
对啊对啊，就是有一定的机会吧。
嗯。
但你要知道快手做单链已经是什么时候了。
已经是19年8月份马红兵他们搞那个快手极速版的时候了。
就是，而且你要真的做单量的话，你是主产品直接去切。
还是做一个独立产品。
对，先试。
对吧？
其实都是问题啊。
对，当你大了的时候就，上一集我们也说到嘛，就抖音早期试双列，放到热门一下不行。
我就单列了，他就很好决策。
你都一两个亿日活了，你就这个太难了。
再再后来你看那个火山，也改成那个就是抖音的极速版了嘛，就是有点就是。
呃，去做一个辅助，去打快手的极速版，就是那种。
对对对，那会是焦灼，就是大家都。
我我的点就是，你像他们一，我说这个决策回头来想，其实真的挺挺难下的，其实是。
回头来看，今天小红书做了一更对的选择啊，坚持双列。
抖音这么强，依然能够涨到将近2亿日活。
是在抖音如此之强的情况下，它这个1.7亿日活里面，应该有将近1.5亿是。
这个疫情之后涨的吧？
是抖音那个登顶之后涨的。
对。
对。
对。
对。
但其实核心就是双链这个事情啊。
坚持了双链，然后抖音就双链不是最有效率的嘛，但是最有效率的东西它打不过来，我就往你反方向去做优化。
对。
得匹配，主要是里面真的容器里装的东西和这个容器匹配，和你真的要去做用户增长这个方向匹配。
就跟那个当年那个师夷长技以制夷一样嘛，你做快手极速版，其实是当年他妈你要搞一个抖音式的产品去打抖音啊，对抗抖音啊。
而且是一个我觉得非常牛的事情，而且一个非常主动出击的一个事情。
我觉得这个还是非常非常猛的，就因为你到最后你又非常容易，只要你一做。
只要你一做，我们刚才聊了呀，像张楠那个团队，我有中国的，我有外国的，我有这个一线的，我也有低线的，然后我有各种的，还有头条的段子的各种的数据嘛，和各种的用户画像。
我看到的世界就是更大的。
但是就是快手只看到自己的这个世界，因为你一做的话，你就能够真的理解到这个单链双链是不一样的，你在单链里面。
涨粉绝对比那个双链容易的非常非常多，对吧？
你一天涨粉那个绝对是，就就就反正就跟大家今天说一样嘛，就抖音的粉丝不那么值钱。
对吧？
小红书的粉丝更值钱，那为什么不抖音那个更容易涨粉吗？
在单列这个里面，而且你在这个产品里面去关注，在当时的那个快手双列，在今天小红书。
这种产品里面，你去关注一个人，他其实这个链路是挺长的。
你要首先你你想想啊，我首先在一堆封面里面选，选这个人，选这个内容，我点进去还要觉得这个内容 ok。
然后我才会点进这人的 profile 里面，看看，哎，这人到底是谁？
他发什么东西？
他不像那个在一个单列抖音里面，这个姑娘非常好看，这个内容非常劲爆。
然后这人非常有意思，右手边大拇指一点，结了，关注了。
这这种关注只是一方面啊，然后你看时长，这种你上下滑，时长是一定涨的啊，只要你一试，一定会涨的。
就是中间没有思考嘛。
对，所以我们就是讲到这个18年3月啊，其实在这个时候，从时长频次，抖音的胜出已经。
其实只是时间问题了，它的频次已经，其实抖音和火山都都超过了这个快手。
但它会有另外一个问题，就是我觉得快手也难，就是我们当时也做过一些产品的测试。
你像小红书那个 Taber 不也试图搞过那个单恋山海经的视频吗？
去年这个时候。
但他们一搞完之后，那绝对是时长涨，留存跌。
这这东西，看你能够有多长的时间去优化去调整嘛。
对对对，因为你内容内容供给就是很慢的，对，不像你算法调一调，或者产品形态调一调。
所以你看这个，我觉得很很有意思，就是说这三个月啊，17年12月到到这个18年3月，快手也在大量的打一二线城市投放，但是它的这个月均人均使用次数是下降的，抖音是上升的。
嗯，啊，那那就说明就是你投放的，刚才我们也说嘛，它的留存肯定也不好，对它日日日活增长得很慢。
然后从这个使用时长来讲，因为抖音当时没有直播，但是它的时长已经跟快手基本上就是就是一样的了。
啊，每个每个人每天都都在用，差不多这个二三十分钟吧，对。
这样的这个这个量，而且它是大幅增长。
它的时，它在用户增长，日活翻一倍的情况下，它是时长，人均使用时长。
还增加了，就是差不多这个1/4多，接近1/3的这个样子。
就所以他在那个我们说的这个关键的这6个月吧。
整个从他的明星的引入，各个一线城市的很多这种这种挑战，就全方位的可能就就形成了一个，就是对一线一二线城市这种用户的大量的获取。
而且数据非常好，它的算法也让它就是能够能够维持住，就是它核心的这些指标。
就相当于我们讲到了18年3月嘛，抖音的这个胜胜出信号已经已经很明显。
我们讲的应该是18年4月份，从。
因为监管的问题，快手被下架了，然后。
又然后转了一圈，又讲到一般这个。
对。
因为。
被下架了，我真挺耽误事的。
就是那个时候，你看市场在大涨一个时间点，大盘在大涨，抖音在大涨，然后你被下架，你的时间精力就被，反正节奏就被打乱了吧。
然后被抖音超过，然后内部可能还有一堆人质疑。
反正我觉得挺难的，就是快手怎么找到自己的路，然后怎么又开始反击抖音。
呃，又重新立主，就是没有被。
当时那很多人都说这个，字节内部吧，就说嘛，要把快手打到5000万日活以下。
没想到今天快手也是一个4亿日活的产品。
至于快手后来怎么反击抖音的，咱们放到后续专门有一趴再讲吧。
我之前写了一篇文章，组织这一块我就记得到19年6月份的时候，那个宿华、程一笑他们发个内部信，说他们一直以来忽视了那个组织建设嘛。
说，他们已经不是跑得最快的那支队伍了，就是在长大的过程中，快手的肌肉开始变得无力，然后反应变慢，我们跟用户的感知。
在变得更弱，所以他们的应对方案就是去做组织变革嘛，然后优化结构。
就是之前他们说一直想要干的是一个伟大的产品，但现在更想成就一家伟大的公司。
但你如果熟悉张一鸣的话，他一直都是那个 developing a company as a product 对吧？
就是把公司像产品一样打造嘛。
这句话其实也一开始写在 lark 就是最初飞书是叫 lark。
写在 lark 的那个启动页上。
对，这里面其实就是这个公司跟产品一样，它都是能放杠杆的，你就如果回看那几年的差别里面，我觉得很很大层面上跟公司啊、组织啊，大家那个怎么动员作战，都是非常大的不一样。
二零一六年底，抖音的日活还不到1万。
就是字节跳动整个短视频战略的核心都在火山小视频上。
火山小视频的确表现也很好，你像火山小视频呃是跟快手类似的产品定位、用户结构，而且是在快手已经到三四千万日活的情况下才立项上线，最后也能够拿下几千万的日活，很不容易。
而且到2017年的时候，内涵段子在没有很大资源投入的情况下，单靠产品框架能够去。
呃，我们前面聊到更好的去兼容短视频，做好内容泛化和头条算法大盘的调整带来的溢出，都比抖音更快的做到了千万日活。
因为它大部分也都是短视频的微微嘛。
其实很长一段时间里面，火山的投入跟增长其实都是高过抖音的，抖音的发展甚至还落后于内涵段子，就是因为抖音前面也聊到它可能是更看重产品运营的这个路径，让它很早的就遇到了留存和增长的瓶颈。
哪怕是到2017年8月份，抖音首次亮相中国有嘻哈的那个月份，张一鸣还在担心抖音的内容泛化跟产品升级问题。
认为这会限制它的天花板。
但是到2017年底，随着抖音算法升级，内容泛化和一系列的产品改版完成吧，抖音很快也突破了千万日活。
这时候张一鸣认为抖音已经有了比快手更好的优势，它主要是因为产品的留存已经起来了嘛，用户数据也还行。
那更好的其实就在于这个用户结构的优势，抖音大盘在城市。
快手在农村从高往低打，显然会更加容易。
所以我们从结果来看啊，尽管最初是整个字节的小视频和战略中心是在火山，但结果来看啊，其实是火山小视频加上内涵段子。
可能加一部分的西瓜视频，他们一起，包括头条视频里面的，今日头条里面的短视频的微微啊，就他们从这个相近的短视频消费的诉求里面，都往这块去做，然后他们一起拖住了快手。
就是整个字节跳动到最后，真正压过快手的其实是抖音嘛。
就是在2018年春节，抖音跟整个字节系产品都在激进投放。
那那一年，西瓜不是还做了百万英雄嘛，就是带来整个条线的用户增长吧。
到2018年初，就是那个春节过后，整个字节跳动的日活就已经达到了2016年初的，就两年时间日活翻了10倍。
到2017年4月份，快手被下架的那个月份，抖音的日活就已经超过张一鸣这时候希望能够继续乘胜追击，扩大战果。
就是希望比如说抖音能够尽快的结束国内市场的初步战斗，拿到先发者的全部优势，并且把快手按在5千万日活的范畴。
但其实你算一下啊，今日头条里面的短视频的微微，内涵段子，火山加上抖音，所有这一些原本都应该是快手拿到的市场啊。
你因为因为你如果看张一鸣的话，他头条一直在打仗，而且都是比当时的快手更强大的那个竞争对手。
你想想头条，他是从最开始。
从门户、搜狐、网易新闻客户端，再后来腾讯啊，我们上一趴聊到的天天快报，腾讯的天天快报，那个手机百度，百度的。
阿里的 UC 我觉得人家一路打仗去干这个，战斗力都是被积累下的。
头条，啊，我觉得这还是以刚才聊的，这快手一出来就蹦到，刚出新手村碰到世界冠军。
碰到是这十年的世界冠军，这。
但我我认为有一点非常好，我记得应该是马红兵跟那个张楠都说过，快手跟抖音的竞争是一个君子之争。
我后来再也没听过有这种说法了，就说明他们还是认可，就互相在这个里面都得到了自己，都有自己更大的增长，而没有。
其他的斗争里面那些恶性的手段啊，各种的东西哈。
对，然后就是产品的这个差异的最根本的那个坚持也都各各自坚持住了嘛，对。
对，但当然快手会面临一些问题嘛，就是别人都会解释你跟抖音到底有什么不一样，因为你是一个市场第二名啊，各种。
君子之争就是说双方有过那个一年半吧，就是从他们做短视频的时候，到后来的时候，都应该是一个相对良性的竞争，没有那种就是特别过线的拉踩的那种的路线，其实是一个双方共同把这个短视频这个领域做大。
然后应该是他们自己也总结过啊，张一鸣也说过，就因为有快手，然后可以逼着他们必须跑得更快一点。
对于产品创新啊和用户体验的极致追求都做得更好。
然后在全球化也需要去，海外要更多的突破。
对，都跟快手，因为快手也在不断进步嘛。
由此逼得他们也在有很强的紧迫感。
我觉得双方虽然明面上有来有回，但都还是那个互相值得尊敬的对手吧，这点挺难得的。
跟后面我们要聊到的就是头腾大战啊，字节跟腾讯，那互相不这么认为，对。
那个就更刺刀见红，对。
讲了这集，想问一下，腾讯没有梦想那个发文章前后。
我写腾讯没有梦想，就是因为看到他们投了趣头条和快手，最核心的两个战场。
他们都是投资，没有选择自己做的方式啊。
对，但是当时看你那个，我就感觉这人感觉是在里边，就你可能是那个秦宏宇。
嗯。
写的那种就是感觉在里面真是受了不少战略的那种气。
但不是说你的很怒气啊，而是说你真的是就是有那种恨他为啥不能 ok 的那种感觉，就我的第一印象我就记得。
因为聊了很多内部的人啊。
都是年轻的员工。
对，当时也接触不到高层嘛，就是聊的都是很多非常年轻的一线的员工。
怎么想起这个标题的呢？
是。
其实是在巴厘岛，然后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然后跟我老婆一块去，刚好饭桌上有一个腾讯的。
一个哥们，然后就聊到一堆的问题吧。
反正我自己印象里面，他扯了一个事情，就是他妈老板，你让我们做数据，我们没问题啊，这个我们把这个流水做的高一点，但是这个你让我们去做创新，去做未来的事情，我们不知道啊。
类似于就大概这种吧，反正就是你让我帮你做财报，我没问题的，你对我不能有更大的指望。
对，然后就一瞬间就迸发出来了。
那个梦想其实使命的意思嘛，就是不是使命驱动，我然后我去他们官网一看。
你那时候已经写了这个文章了，只是还没起标题，还是说都还别开始写？
没开始写呢。
对，一直在储备，一直在储备，但是已经已经把我要写的东西都那个词都列下来了。
对，我都是一直都是那种所谓的雪花学院嘛，对吗？
我要让腾讯的所有高管，所有的 BG 然后跟他所有我认为对重要的对手。
和人，他重要的对手，他周边的人就是阿里嘛。
跟他并排站的是阿里，潜在的挑战者就是头条。
跟他一起的，他核心被投的部分，其实就是。
京东，多多，美团嘛，就让他们都在里面走个过场。
然后让那个张一鸣跟陈林喷他两句，让马云跟那个蔡崇信喷他两句。
哎，刚好恰好。
那个时间点里面，我都跟他们聊过这个，我让一个朋友去见蔡崇信的，我让他聊的，我让他问的，他怎么看腾讯的，所以让我把他们那些话扔进去。
嗯，对。
就类似于这种。
对，那篇这个视角之丰富，然后那个语语言这个节奏明快。
然后那天我还我还看了一下，下面都是几百几百点赞的那种，全是真心的各种朋友的。
那种长长篇回复。
但是发生在2018年5月，下期我们就可以讲到这个。
好。
那咱们下次再聚焦头疼大战。
那今天就先到这一边。
好。